第四章 歸還玉佩

幾天後的傍晚，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
我住一樓，往常，林涯都是翻陽台進來，今日倒規矩起來。

“怎麼今天學會敲門了……”我打開門，嘴裏的話戛然而止。

外麵的人一襲剪裁合體的西裝，長身玉立，是程溯。

他直直看著我，眉宇間閃過疑惑：”妍妍在等誰？”

我勉強笑了笑，側身讓他進來：”沒等誰，你知道的，我平時一向清靜，很少有人來家裏。”

程溯抿了抿嘴角，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，最終落在我空蕩蕩的頸間，眉頭微蹙：”怎麼沒戴那枚玉佩？”

“等一下。”我想起什麼，轉身回臥室，從抽屜裏取出那枚玉佩。

那天急著催他離開，竟忘了將這東西還給他，這枚承載了我多年期待的玉佩，如今隻覺得礙眼。

我將玉佩遞到程溯麵前：”這是程伯母的遺物，太過貴重，我受之有愧，還是請你拿回去吧。”

他嘴角的笑僵住了，眸光一點點變冷，眼底翻湧著不悅：”妍妍，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
“我沒鬧脾氣，是真的想還給你。”

我抬手將玉佩往他手裏塞，他卻不接，隻沉眸看著我。

他眼裏有氣。

良片刻，他一把揮開我的手，玉佩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他甩門而去。

我彎腰撿起玉佩，剛要關門，就聽到門外傳來江寧嬌怯怯的聲音。

“阿溯，都是我不好，讓你跟宋小姐鬧了矛盾。我…… 我去求她別再生氣了，讓她把玉佩收回去。”

“求她做什麼？寧寧，你就是太過心軟，才總被沈宋妍欺負。”程溯的嗓音涼涼的，像是一把帶血的鈍刀，從前聽著會心痛，如今卻再也不會傷到我分毫。

之後一連一個多月，程溯都沒再來過，也沒給我發過一條消息，我樂得清閑，每天仔細清點爸媽留下的產業，想著等處理完，就和林涯離開這座城市。

林涯還是時常翻陽台進來，每次都委屈巴巴地抱著我的腰，下巴抵在我的肩頭，用帶著點軟糯的中文說：”妍妍，你什麼時候跟他退婚？我不想再這麼偷偷摸摸的了，我想光明正大地牽你的手走在街上。”

我笑著指了指桌上的賬本：”我已經找人辦相關手續了，等把這些產業清點完，折現換成現金，就跟你離開這裏，再也不回來。”

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緊緊抱著我轉了個圈，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：”真的嗎？那我們可以回我的國家，也可以去你喜歡的任何地方，隻要和你在一起就好。”
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我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
他撅著嘴，一臉不解：”那你為什麼現在不跟我走？”

我無奈地歎了口氣，輕輕捏了捏他的臉：”因為我和程溯的婚約，是雙方長輩定下的，兩家都是商圈裏有頭有臉的人，不能私自退婚鬧得太難堪，隻能悄悄走，先避避風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