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快下來,看看我這次調的香好不好?”我笑著揮揮手,捧起桌上的香薰爐。
他利落地一躍而下,彎身在我的指尖聞了聞,瀲灩一笑,眉眼彎成了月牙:”就是這個味道,往後夜裏再做噩夢,點一支就沒事了。”
他是林涯,來自l國的異國少年,去年我去海外采風時偶遇,他跟著調香大師學藝多年,見我被噩夢纏身,便教我調安神香,之後竟跟著我來了這座城市,悄悄守在我身邊。
不知為何,看著他的笑顏,我的心一陣亂跳,小聲說:”林涯,謝謝你。”
他眨了眨眼,勾起我的手指,攏在溫熱的掌心,指尖輕輕摩挲著:”那你是喜歡我,還是喜歡程溯?”
我的臉騰地紅了,指尖蜷縮著,說不出話來。
可他不依不饒,追著問個不停,最後幹脆落寞地轉過身,背對著我:”算了,你果然不喜歡我,今晚我就回國去,再也不回來了。”
“等等!”我一把將他拉住,心口的話脫口而出,”自然是…… 喜歡你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立馬回身,亮晶晶的眼眸裏全是得逞的笑意,哪還有剛才的半點失落,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“妍妍,就算你不喜歡我,我也不會回去,會一直陪著你,直到你喜歡我為止。”
他得意地笑著,從背包裏掏出一隻毛茸茸的小奶貓,遞到我麵前:”這是我前幾天撿到的,跟之前在山腳撿到的你一樣,又膽小又可憐,不如你們做個伴吧。”
我抱著軟乎乎的小奶貓,心裏軟得一塌糊塗,指尖輕輕撓著它的下巴:”真可愛,我去給它準備點吃的。”
“好”
和林涯忙完,我有些困倦,打了個哈欠,林涯拿起桌上的安神香,點燃放在床頭,又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:”睡吧,我守著你。”
我躺好,揉了揉眼睛,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小聲嘟囔:”那你不能再趁我睡著,偷親我。”
“我才沒有偷親,那天明明是…… 是你做的夢。”他大聲解釋著,整張臉像染了胭脂,從臉頰紅到耳尖,目光慌亂到不敢再看我。
我忍俊不禁,側過身:”好,就算是我做夢。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
聞著淡淡的安神香,我很快沉沉睡去。
這一次,真的做了夢,夢到自己被程溯丟在山腳那晚,一個高挑的少年踏著月光而來。
他蹲下身,輕輕撫了撫我哭得紅腫的眼睛:”別哭了,夜晚的山腳並沒有那麼可怕。”
那一晚,我睡的很舒服。
天蒙蒙亮時,感覺有溫軟蹭著我的臉頰,像是被蝶翼拂過,癢癢的。
我睜開眼,看到的是林涯他的唇還停在我的臉頰邊。
“你趁我睡著偷親我。”我小聲說。
“才…… 才沒有。”
少年驚慌失措地扭開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