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裴明煊!你遊錯方向了,隨歌在你的右邊!你快救她啊!她有深海恐懼症!”
閨蜜焦急地喊著。
而裴明煊死死抱住電腦包,開始往回遊。
他拽住救生繩爬上遊艇,聲音順著海風飄過來。
“不行!我電腦很重要!我得先搶救數據。”
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船艙,找吹風機搶修。
沈隨歌望著他決絕的背影,心底一片死寂。
然後,她拚命朝著光遊去。
異常平靜的海麵,讓她心驚,隻能加快遊動速度。
就當她快夠到救生繩時,閨蜜發出驚呼。
“隨歌!小心身後!”
她被猛地撞離遊艇。
下一秒,她回頭,才發現一隻體型龐大的公牛鯊竟筆直朝她遊來!
她心猛的一驚,以最快速度再次遊向繩索。
公牛鯊狠狠咬住她的下肢撕扯,劇痛幾乎讓她暈厥,她緊急中掏出口袋的鋼筆刺向它的眼睛,公牛鯊吃痛鬆開。
沈隨歌咬著牙繼續自救,她抓到繩索後,閨蜜快速拉動。
就當她要爬上遊艇時。
突然!
海麵驚起巨浪,一條巨型大白鯊張開血盆大口撲向沈隨歌。
一聲尖叫後,海麵恢複平靜。
再也沒有沈隨歌的身影。
“啊!隨歌......被鯊魚吃了!快!快報警!”
此時,裴明煊才撂下吹了一半的電腦,跑出來。
他徹底慌了神,抄起魚叉就要跳進海裏,被季菱死死抱住。
“明煊哥,海警馬上到了,你別衝動!你要是受傷,明天的學術會怎麼辦?”
他直直地盯著幽黑的海麵,第一次產生難以掌控的恐慌感。
好在,海警帶了麻醉槍,很快將大白鯊逮捕。
一小時後,沈隨歌從鯊魚胃部被救出來。
再醒來,她已經在醫院整整昏迷了一周。
腦袋上纏滿紗布,護士說鯊魚胃部的強酸腐蝕了她的皮膚,臉部輕度灼傷。
“可能會留疤,但現在醫美可以祛除,你丈夫很愛你,已經替你聯係好了整形科醫生。”
她有點想笑,裴明煊不過是要個體麵的妻子,又或者怕被她臉上的疤嚇著罷了。
手機震動,是離婚手續完成的短信。
她氣管被灼傷,聲音有些嘶啞。
“現在他是前夫了。”
護士愣了愣,想告訴她,那天裴明煊渾身是血,連眼鏡架歪了都來不及扶,儒雅中帶著狼狽,祈求醫生一定要救活他的妻子。
而這時,季菱抱著花推門進來。
護士被她的眼神唬住,先走了。
“沈隨歌,你怎麼還賴著不走?”季菱將花放在床頭,“難不成還在期待明煊哥會愛你?”
沈隨歌坦然的將那條短信展示給她看。
“放心,我已經不愛他了。不過季菱,我不懂,你到底愛裴明煊什麼?”
季菱談起裴明煊毫不避諱,漂亮的杏眸亮了亮。
“我慕強,大學時對他隻是崇拜和喜歡,但出國後,總能在周圍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,還有科研資訊上,他在物理領域已經達到平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,我愛他很奇怪嗎?”
她突然覺得季菱單純得有點可笑。
“是啊,所以在這樣的男人心裏,科研數據是大過家人,他不愛我,更不會愛你。”
“他隻是需要一個能為他善後的保姆,是你還是我,對他來說都一樣。”
季菱被她噎得臉色漲紅,氣急敗壞道。
“那是你沒用,我能給他的項目投資,能找管家伺候好他的生活起居,所以,隻有你在他那的價值是保姆,而我不是!我才是能與他並肩站在巔峰的伴侶!”
沈隨歌笑了笑,“那祝福你,我明天出院後就會離開。”
次日,醫生替她拆掉了臉上紗布,隻留了無菌敷料。
她回了趟家,隻拿了證件和白瓷罐,打車去了機場。
港島的天很晴,一路上柔風拂麵,前路明朗,她內心平靜無波。
快要登機前,沈隨歌看了一眼手機。
裴明煊的消息竟鋪天蓋地的襲來。
她扯了扯唇,他大概是看到了茶幾上的離婚證和死亡證明了。
她想了想,點開手機裏的應用商店,也購入了那款AI助聊軟件。
將裴明煊歸入垃圾信息。
然後,毫無留戀地上了飛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