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季菱,六年前插足我的感情,六年後又打算插足我的婚姻?我倒是不介意親自向季市長請教一下教女秘方!】
對麵回的很快。
【沈隨歌,你是不是瘋了?】
她回懟:【是啊,你不是能在後台看到我和裴明煊的聊天嗎?這六年,我早就被逼瘋了!】
【明天我要在實驗室看到裴明煊,否則後果自負!】
隨後關機。
沈隨歌偷偷去看了受捐對象,是和安安一樣小的孩子。
那顆小小的心臟在慘白的胸腔重新跳動,她眼眶酸痛不止。
對方母親麵色枯黃憔悴,雙手合十祈禱平安。
沈隨歌不敢多待,就讓安安的生命以這種形式繼續活著吧。
殯儀館的等待室。
她眼神空洞地看著紅色的倒計時,淚止不住的流。
一小時後。
工作人員抱著那個白色的小瓷罐遞過來,不忍心地問了一句。
“孩子爸爸沒來嗎?”
爸爸?從未給過安安父愛,可以隨意放棄孩子生命的人,裴明煊不配做爸爸!
她接過還帶著溫度的小罐子,“孩子沒有爸爸。”
港島的深夜飄起了小雨。
她將懷裏的罐子裹得更緊一些,朝家中走去。
次日,沈隨歌按時到了實驗室,一身黑色,隻用粉餅蓋了蓋麵上的憔悴。
季菱粉眉微蹙,一臉不耐煩的走過來。
“什麼事非要我們今天就返程......”
一記清脆的巴掌打斷她的話。
“沈隨歌!你敢打我!”
季菱杏眸微嗔,要撲上來,被她狠狠推倒在地。
“季菱,安安的器官捐贈協議是你搞得鬼吧!我回醫院查了監控,是你來遞交的材料!”
“你喜歡裴明煊,我可以成全你們,可你是怎麼敢作賤我的安安!”
沈隨歌一想到安安在臨終關懷病房,還在畫全家福,心痛得快要炸開。
她抬起手即將揚下時,被大掌截住。
轉頭,對上裴明煊陰沉的臉。
“夠了!別找季菱麻煩!我和她是清白的!”
她就看著他一邊扶起地上的季菱,輕聲安慰,一邊說著清白。
可笑至極。
“讓安安把器官捐給有需要的人,等他去世,遺體正好捐給季菱的學姐做罕見病方麵的研究,讓他的生命價值最大化,難道不好嗎?”
每個字清晰而冰冷,像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沈隨歌心上。
因為不愛她,所以也不愛安安。
要是安安知道,他眼裏的科學家父親將他的器官和遺體,冰冷的劃分為醫療價值,該有多傷心啊!
她氣血翻湧,第二巴掌狠狠砸在男人臉上。
“你根本就不配當安安的父親!”
季菱擋在男人身前,揚起委屈無辜的眼尾。
“沈學姐......你真太過分了!明煊哥滿腔大義,一心為國家物理和醫療做貢獻,你怎麼能這樣對他!還有AI助聊軟件,我的本意是為了讓明煊哥多一些科研時間,絕沒有想要介入你們的感情的意思!”
裴明煊擦掉唇角的血跡,鏡片後的眼裏滿是厭倦。
“是我讓季菱安裝的軟件,因為你太聒噪了,我沒有精力和時間去處理你多餘的情緒!”
沈隨歌像被記憶裏的什麼東西砸中,不自覺的笑了。
大一與裴明煊在物理競賽相識,她麵對評委的刁難,不慌不忙,據理力爭。
他推了推黑框眼鏡,唇角漾開一抹溫暖笑意。
“沈同學,你的邏輯性很強,聽你辯論很舒服。”
後來在一起後,她總會圍著裴明煊分享一些趣事,他總會眉眼含笑的望著她。
然後將她抵在實驗桌旁,堵住喋喋不休的唇。
“隨歌,你好可愛,像嘰嘰喳喳的喜鵲。”
真是諷刺。
季菱假意打圓場,卻拿出手機開始念她的聊天記錄。
“明煊哥,你別這樣說,我在後台看到沈學姐分享的日常很溫馨,你是不是忽略了?”
“你看!沈學姐發的杜鵑花,花語是永遠屬於你,初戀忠貞。”
“一個月前,她想要你請個假,陪陪她,她很想要你的擁抱。”
“還有!安安在醫院畫的全家福......”
沈隨歌太陽穴突突直跳,衝上前要去搶手機。
“你們不配提安安!”
季菱和她撕扯了起來,“學姐!你做什麼啊!我的手機裏還有重要文件呢!”
推搡間,撞到了文件櫃。
巨大的櫃子晃了晃,直挺挺地朝著辦公桌倒去。
眼看就要砸中裴明煊的電腦。
季菱一個閃身撲了過去,用身體護住電腦。
“季菱!”
所有人都驚了。
櫃子砸在季菱的右手上,血從桌角不斷滴落。
裴明煊衝過去抱起已經痛暈的季菱,路過沈隨歌時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這件事我會報警處理,你也該長長記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