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陛下南巡途中意外感染天花,命懸一線。
神醫診脈後搖頭歎息:“天花乃是絕症,藥石無醫。”
“太後娘娘還是盡早安排後事吧,感染天花者必須火化,以免疫病蔓延。”
太後老淚縱橫,含淚吩咐宮人將陛下的遺體推下去火化。
我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蹲在淨房洗刷恭桶。
眼前卻忽然飄過了陛下的魂魄。
他指著神醫和貴妃破口大罵:
【你們這對奸夫淫婦,竟敢給朕下毒偽造天花,現在還想將朕火化毀屍滅跡,朕要殺了你們!】
【救命啊!誰能救下朕,朕許他黃金萬兩!】
我渾身一震,差點將手裏的刷子甩飛出去。
下一秒,我猛地衝上去,死死抱住陛下的“遺體”。
“等等!我覺得皇上還能再搶救一下!”
......
侍衛直接將我按在了地上。
“放肆!”
太後怒不可遏:“哪來的奴婢竟敢冒犯陛下?拖下去——”
“太後恕罪!奴婢隻是覺得陛下洪福齊天,事情一定還有轉機。”
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。
“奴婢聽說天下奇人異士眾多,民間或許有高手能治天花。請太後娘娘下旨,廣召天下名醫入宮。”
話一出口,滿殿寂靜。
貴妃沈含玉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她那雙美目狠狠瞪了我一眼:“無知蠢貨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,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這位可是太醫院的院首、天下最負盛名的神醫。他治不好的病人,天底下沒人能治得好。”
“你一個洗恭桶的賤婢,也敢質疑許大人的醫術?”
神醫許元濟負手而立,神色桀驁:“天花乃不治之症,藥石無醫,神仙難救。”
“你這奴婢不知天高地厚,在此胡言亂語拖延時間。萬一天花蔓延,整個皇宮都將人心惶惶、生靈塗炭。這個罪,你擔得起嗎?”
太後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沈含玉趁熱打鐵,抹著眼淚柔聲道:“母後,許大人說得對。天花傳染極快,多耽擱一刻,宮裏就多一分危險。”
“臣妾求母後當機立斷,盡快將皇上的龍體火化安葬,以安人心。”
太後閉上眼睛,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。
她緩緩抬手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來人,把皇上的遺體抬下去,盡快火化。”
幾個太監應聲上前,就要去抬龍榻上的陛下“遺體”。
我下意識抬頭去看陛下的魂魄。
他正在殿中央暴跳如雷。
【朕沒得天花!奸夫淫婦,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!】
罵著罵著,他的視線忽然隔空和我對視上。
他先是一怔,隨即神色狂喜。
【你能看見朕是嗎?朕給你黃金萬兩,給你良田千畝,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錢......隻要你能救朕,朕什麼都答應你!】
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。
內心十分衝動,可太後已經下了旨,我要是抗旨不遵,那就是死罪。
在我的理智和衝動互相拉扯時,太監們已經將陛下的龍體抬了起來。
陛下急得團團轉,衝到我麵前大吼:
【隻要你能救朕,朕立你為後!】
我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陛下。
他拚命點頭。
【君無戲言,朕可以對天發誓。】
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。
太監們已經抬起了陛下的龍體,正要往外走。
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,衝上去張開雙臂,死死攔在龍榻前麵。
“不許將陛下抬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