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昀有一個被寵壞的妹妹,經常厭學逃家。
岑嘉禾作為女朋友,得知後,主動擔負起幫忙引導的責任。
於是便常常帶妹妹逛書店,泡圖書館,談心鼓勵半年,終於處成閨蜜。
直到這天她在輔導妹妹做作業,接到導師電話。
“你上次遞交的交換生名額通過了,就是顧昀之妹妹!沒想到她居然全英答辯,剛才的跨國學術會議表現特別突出,對方一錘定音決定給予全額獎學金!”
掌心中的筆驟然跌落在地。
岑嘉禾抬頭看向對麵這個英文考試不及格的女孩,頓感脊背發涼。
如果顧昀之的妹妹剛才正在國際會議發言,那眼前的人是誰?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女孩嘲弄地扯了扯唇角,悠閑往後靠了靠,姿態與之前判若兩人。
“岑嘉禾,看來你沒那麼蠢。我還以為你的年級第一是抄來的呢?”
她看著岑嘉禾瞬間慘白的臉色,聲音驕縱:“自我介紹一下,蘇氏集團獨生女,蘇芷茗。”
“昀之哥哥的青梅竹馬。”
感受到她的惡意,岑嘉禾攥緊掌心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語氣盡量平和。
“蘇小姐,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。”
蘇芷茗噗嗤笑了,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岑嘉禾,需要我解釋什麼?難道要我告訴你,顧家書香門第,比較重視教育,所以顧昀之父母不願意讓他娶我。沒辦法,我需要考研,而你恰好是送上門的免費家教,你想知道昀之哥哥怎麼評價你嗎?”
蘇芷茗身體前傾,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他說,你勉強能帶出去應付場麵——有點蠢!”
蘇芷茗的話像一記記耳光重重扇在她臉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她自以為的愛,隻是因為年級第一的名頭說出去能讓顧家父母滿意,更能為蘇芷茗提供免費輔導。
這半年,她推掉實驗室的項目,婉拒導師推薦的活動,甚至錯過好友的生日聚會。
就為了“妹妹說她隻有這個時間有空”。
可原來,這一切不過是他們的一場算計!
岑嘉禾嘴唇發白,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蘇芷茗的手腕上。
上麵的鑽石手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她想起,這是三個月前顧昀之從瑞士出差回來時帶的。
她和顧昀之也有一條同款。
那時她還抱怨過,這種情侶手鏈怎麼能買三份。
顧昀之無奈解釋:“我妹妹從小被我寵慣了,要是知道我隻給你帶了禮物沒給她,會和我鬧的。”
岑嘉禾信了。
如今想來,她才是那個“第三份”。
岑嘉禾覺得自己就像個小醜。
她抓起包,落荒而逃。
回去的出租車上,手機響個不停。
係同學群因為一張照片炸開了鍋。
照片上,顧昀之正神情專注地做著精致的手工花束。
【顧學長一定是在給岑學姐做吧!永生花,好浪漫啊!】
【顧學長對岑學姐好得真是沒話說,上次岑學姐競賽拿了第一,結果被第二名帶人圍堵,是顧學長死死護著她,身上被砍了十幾刀都沒吭聲!】
【神仙愛情!聽說兩家父母都見過了,馬上談婚論嫁。】
見過了?
岑嘉禾在心底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她連顧昀之的父母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
有一次她小心翼翼地問起,顧昀之隻是輕描淡寫地說:“他們比較忙,以後有機會再說。”
看來不是忙,是沒必要。
退出同學群後,鬼使神差的,岑嘉禾點進蘇芷茗的朋友圈,自虐般翻起來。
從前屏蔽她的內容,如今都已放開。
第一條,就是她剛才看見的手工花束。
【大直男果然隻會送花~】
她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。
她擦去淚痕,不想讓自己那麼狼狽,但眼淚卻止不住。
她沒有回和顧昀之同居的公寓,而是回了宿舍。
手機響了起來。
是顧昀之。
“嘉禾,”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,“抱歉,我今天有一個重要會議走不開,你在哪,我讓司機去接你。”
他的語氣那麼自然。
過去的三個月裏,岑嘉禾曾無數次為這樣的體貼而心動。
現在想來,她簡直像個傻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顧昀之,我都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