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周穎把男朋友甩了,順手要把人推給我。
"分了,我跟顧時硯徹底分了!那人有病——我手機沒電關機兩小時,他直接派人來公司堵我。"
"你從小爸媽不管你,死了都沒人知道。正好他愛管人,你倆互補。"
我剛要罵她,眼前飄過一行彈幕:
【妹寶別急!顧時硯,盾安集團唯一繼承人,身家八十億!】
【他確實管得多,但多在你沒回消息他派直升機找你,你隨口說想吃草莓他空運一整個莊園。】
【周穎後來知道真實身份悔青了,求複合,顧時硯頭都沒抬:"沒空,我每天二十四小時全用來看著我老婆了。"周穎當場臉綠哈哈哈!】
我把罵人的字全刪了,回了她一條:
"微信號發我。"
控不控製的無所謂。
......
好友通過不到十秒,對麵的消息就彈過來了。
"周穎的朋友?"
"同事。"
"住哪個區?"
我愣了一下。正常人第一句話不應該是"你好"或者"在嗎"?
"城東,怎麼了?"
"城東哪個小區?你一個人住?門鎖是指紋的還是鑰匙的?樓層高不高?有沒有裝監控?"
連珠炮一樣的問題砸過來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,下一條又跟上了:"你現在在家嗎?發個定位我看看。"
彈幕飄過來了:
【來了來了,經典顧時硯式開場,上來就查戶口哈哈哈哈!】
【別怕妹寶!他不是變態,就是控製欲發作了!】
【他隻對在意的人這樣。周穎他一開始根本沒這麼上心。】
我看著那一連串的消息,手指懸在鍵盤上。
換做任何一個正常女生,這時候應該把他拉黑。
但我沒有。
因為我在那些密集的問題裏,讀出了一種熟悉的東西。
不是控製。是恐懼。
是"我剛認識的人會不會突然消失"的恐懼。
我打字回他:"城東翠苑小區,一個人住,鑰匙鎖,六樓,沒有監控。"
對麵沉默了三秒。
"鑰匙鎖不安全。幾幾年的小區?有沒有物業巡邏?你下班一般幾點到家?"
我沒忍住笑了一下,繼續老實回答。
"2005年的老小區,物業基本擺爛,我一般七點到家。"
"七點。"他像是在記錄,"那你今天到家了嗎?"
我看了眼時間,晚上九點半。
"到了,八點就到了。"
"為什麼八點到沒告訴我?"
"......我們認識不到五分鐘。"
對麵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發來一句:"以後到家跟我說一聲。"
彈幕瘋了:
【認識五分鐘就要求報備到家時間我真的會笑死!】
【但是......好心酸。他是真的怕聯係不上人。】
我盯著那句話,胸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高中那年我闌尾炎半夜發作,自己打的120,自己爬上的救護車。手術簽字欄需要家屬簽名,我給我媽打了八個電話沒人接,最後是自己簽的字。
從來沒有人要求我"到家說一聲"。
我回了一條:"好。以後到家告訴你。"
發完之後又補了一句:"我今天八點到的,吃了碗泡麵,現在在沙發上看劇。很安全。"
對麵打字的狀態閃了很久。
最後回了兩個字:"吃泡麵?"
"嗯,老壇酸菜的。"
"明天別吃了。我安排人給你送飯。你吃什麼?有沒有忌口?對海鮮過不過敏?"
我看著屏幕,又想笑又想哭。
我深吸一口氣,回了一條:"不用送飯,太麻煩了。但是你要是明天有空,可以推薦個外賣給我。"
"我沒有空。"
"哦。"
"但我可以騰出空來。明天中午十二點,我來接你吃飯。把公司地址發我。"
我還沒來得及拒絕,他又補了一句:
"到了公司也跟我說一聲。"
我靠在沙發上,抱著手機,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。
周穎說他是變態。
可我怎麼覺得——
這是我二十三年來,第一次覺得有人在意我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