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絮長得並不好看。
是放在人堆裏都泯然眾人的普通,現在麵容因為嫉恨而扭曲在一起的時候,就更加顯得猙獰:“謝之柔,你知道我有多恨你,又有多感謝那場空難的到來嗎?!”
“憑什麼你生來就出身好、長得又好,還能擁有傅予銘這樣的潛力股男友?”
“而我隻能做跟在你身邊的醜小鴨,必須要假裝開朗大方,才能讓別人在看著你的時候多看我一眼......”
謝之柔渾身冰寒。
她曾經真的以為,她和白絮是最好朋友。
最開始,她選擇和傅予銘在一起的時候。
白絮並不看好,甚至一度勸分,口口聲聲都說傅予銘配不上她。
可原來白絮是從那個時候起,就對她就已經有了隔閡嗎?
“不過還好,老天爺終究還是站在我這邊的!用一場空難讓我徹底可以把你的所有全都搶過來。”白絮唇角笑意不斷:“而今天,你注定要死。”
“我要讓傅予銘隻屬於我一個人,你也別想著傅予銘可以為你報仇......”
“他隻會認定,你是死在手術台的意外上,然後將對你的愧疚全都轉移到我的身上。”
白絮一刀首先通向謝之柔心臟。
然後,是她的手筋、腳筋和五臟六腑......
白絮護士出生,就算是死,也不會讓謝之柔死得痛苦。
而是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,緩慢地榨幹謝之柔的最後一滴血液!
當她的衣衫被鮮血浸透時,她始終咬著唇角,沒有讓一聲痛苦哀嚎溢出。
將白絮看笑了:“真是沒有想到,堂堂博士預備役的科研天才謝之柔,居然有一天會活得連隻喪家之犬都不如。”
“謝之柔,再見了。”
隨著話語落下,謝之柔真的感受到了靈魂共滅的疼。
也是這時,門口處突然傳來光亮。
門外,男人焦灼的踱步聲傳來,不停問著:“手術成功了嗎?”
謝之柔突然掙開身後的束縛,頂著一身傷跌跌撞撞地奔向門口方向。
被挑斷了腳筋的她根本沒有行走的能力,隻能在地上竭力攀爬、蠕動。
她終究還是不想死。
她還有爸爸媽媽沒有孝順......
還有快落地的科研項目因為要照顧傅予銘,而中途截停!
這次,白絮倒是沒有攔她。
當謝之柔磨破膝蓋關節,血向外滲得更多。
她終於爬向了光。
剛想要大聲用被拔掉舌頭的嘴咿咿呀呀地說些什麼,引起傅予銘注意的時候。
門外先傳來男人冷冽的聲音:“不是說手術還沒結束嗎?門怎麼開了?”
“趕快關上,別讓細菌通過空氣傳播,影響手術成功率。”
“這場手術對白絮和阿柔都至關重要,要是她們其中誰有任何意外,我讓你們醫院關門大吉!”
話音未落,有剛還幫白絮沾了謝之柔鮮血的假冒醫生問:“顧先生,手術難度太大......白小姐和謝小姐可能最後隻能有一個人生還,請您趕快拿個主意。”
“先救白絮。”傅予銘不假思索的聲音在耳畔響起:“然後再用盡所有手段,保住阿柔!”
徹底掐斷了謝之柔眼前最後一絲光亮,和她的希望。
當大門再次即將緊闔時,謝之柔癱軟在地,用她布滿血絲的眼睛最後看了一眼傅予銘。
那個她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一身鮮血在此刻都快凝滯:“傅予銘,我再也不要愛你了。”
“我們,再也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