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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夢。”

薑舒禾冷冷地打斷。

“念慈才是顧家唯一的嫡女，你兒子？配嗎？”

顧念慈也跟著開口，聲音雖弱，卻擲地有聲。

“娘親隻有我一個，我不要什麼弟弟！”

她說完，拉著薑舒禾的手，轉身往屋裏走。

小小的背影，挺得筆直。

顧知瑾臉色鐵青，看著離去的母女，竟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柳月柔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動搖，立刻捂著胸口暈了過去。

接下來的兩天裏，顧知瑾雖沒來探望過顧念慈。

卻讓下人時不時地送來一些小物件。

顧念慈連看都沒看，任由那些物件堆了整整一地。

薑舒禾剛將嫁妝清點完畢。

院門外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喊聲。

她心頭一緊，快步走出去，便看見顧承手裏攥著一隻黃金撥浪鼓，顧念慈小臉漲紅，死死拽著另一頭。

“還給我！這是外祖父給我的！”

“我就要！你一個病秧子，玩什麼玩！”

顧承用力一扯，撥浪鼓脫手，他得意地舉起來，轉身就跑。

顧念慈追上去，顧承跑到池塘邊，回頭衝她做鬼臉。

“來啊來啊，病秧子，有本事你來搶啊！”

顧念慈咬著唇，伸手去奪。

顧承眼底閃過一抹狠色，猛地伸手推她。

“你去死吧！”

顧念慈腳下一滑，卻在倒下的瞬間，死死抓住了顧承的衣擺。

“撲通！”

落水時幾乎同時響起。

水花四濺，兩個孩子在水路撲騰。

丫鬟婆子七手八腳地把人撈上來。

顧念慈嗆了水，小臉慘白，渾身發抖。

顧承卻先一步放聲大哭，“爹爹！她推我！她要淹死我！”

聽聞動靜趕來的顧知瑾立馬抱起渾身濕透的顧承，臉色陰沉。

“顧念慈！”

顧念慈不卑不亢地回望著他。

“我沒有推他，是他先推我！”

“還敢撒謊！”顧知瑾怒吼，“承兒比你小，他怎麼可能推你下水？”

“他搶我黃金撥浪鼓，是做賊！”

話音落下，那個黃金撥浪鼓直接從顧承的口袋裏掉出來落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
匆匆而來的柳月柔見狀當即跪下，眼淚說掉就掉。

“是承兒不懂事，不該亂拿，可這物件，分明是念慈說送給弟弟玩的呀......”

“送都送了，怎麼能反悔收回呢？”

顧念慈人小語氣卻不善。

“我乃嫡女，會給一個庶子送黃金？”

柳月柔被噎住，臉色一僵，眼淚卻掉得更凶，旋即又暈了過去。

府醫很快就診斷出她已有了身孕。

顧知瑾狂喜不已，小心翼翼地將柳月柔攬進懷裏。

“月柔，辛苦你了。”

他抬頭看向薑舒禾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
“月柔有了身孕，西院潮濕陰暗，你帶著念慈搬到後院去，把正院騰出來。”

薑舒禾沒說話，轉身便去收拾東西。

顧念慈拽著她的衣角，小聲問。

“娘親，我們為什麼要搬？”

“因為那裏臟了。”

當晚，柳月柔便住進了正院。

隔日，丫鬟來報：“柳姨娘說身子乏，要吃血燕補補。”

薑舒禾頭也沒抬，“讓她找顧知瑾。”

不到半個時辰，柳月柔又派人來。

“姨娘說想用那支百年人參燉湯。”

薑舒禾依舊沒理。

沒想到柳月柔親自來了。

“姐姐，我隻是想補補身子......”

薑舒禾語氣淡漠，“你的孩子，與我何幹？”

柳月柔臉色一白，咬著唇轉身離開。

沒多久，顧知瑾踹開院門，劈頭蓋臉。

“薑舒禾！月柔懷著身孕，你連口燕窩都舍不得給？”

“用我的嫁妝養小妾，顧知瑾，你要不要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