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舒禾依舊沒看她,隻吩咐下人,“繼續搬。”
柳月柔跪在地上,哭得肩膀直抖,卻沒人扶她。
圍觀的下人麵麵相覷,誰也不敢上前。
就在這時,顧承衝出來指著薑舒禾怒罵。
“你那個病秧子女兒,就該早點死了!”
薑舒禾沒動,轉頭就看見念慈站在不遠處。
她快步走過去,給孩子穿上衣服。
“念慈,怎麼出來了。”
顧念慈聲音輕柔,“娘親,他說我是病秧子。”
薑舒禾眼眶一酸,卻忍住了。
她摸了摸女兒的發頂,“念慈,你外祖父是鎮國公,舅舅是驃騎將軍。你身上流著薑家的血,是這京城裏最尊貴的姑娘。”
“那個孩子,不過是個庶子。庶子見了嫡女,是要行禮的。他若口出狂言,尊卑不分——”
薑舒禾低頭,看著女兒的眼睛。
“你打過去就是。”
顧念慈愣了愣,似是明白了什麼,轉身朝顧承走去。
顧承還在叫囂,“你這個病秧子過來幹什麼!你敢......”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,響徹整個院子。
顧承被打得跌坐在地,放聲大哭。
柳月柔尖叫著撲過去,抬頭瞪著顧念慈,“你竟敢打你弟弟!”
顧念慈站在那,身形雖小,卻挺直了腰板。
“我是嫡長女,他是庶子,庶子辱罵嫡母嫡姐,按家規,該打!”
顧念慈話音未落,腳步聲傳來。
顧知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承兒!”
顧承立馬捂著臉號啕大哭,“爹爹!她打我!那個病秧子打我!”
顧知瑾低頭一看,白嫩的小臉上赫然印著五道指印,紅腫刺眼。
他猛地抬頭,目光如刀般剜向顧念慈。
“你打的?”
顧念慈小臉蒼白,卻挺直脊背。
“他辱罵嫡母嫡姐,女兒.......”
顧知瑾抬腳狠狠踹了過去。
顧念慈整個人被踹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嘴角瞬間滲出血絲。
“顧知瑾!”
薑舒禾衝上去,卻被顧知瑾跟著踹了一腳。
“你教的好女兒!”他咬牙切齒,“小小年紀就敢打滴滴,長大了還得了?”
“是他自己以下犯上,就該打!”
“承兒是兒子!”
“那也是庶子!”
顧知瑾抬腿還要踹下,顧念慈掙紮著爬起來,撲到薑舒禾身上,小小的身子擋在跟前。
她抬頭看向顧知瑾,眼底滿是恨意。
“你不配做我父親!”
顧念慈忽然喊出這一句,聲音尖銳,帶著哭腔,卻字字如刀。
她仰著頭,淚流不止,一字一句。
“你偏心!隻疼那個庶子!你嫡庶不分,你不配做父親!”
院子裏一片死寂。
顧知瑾動作一僵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兒,心臟某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他從未認真對待過這個女兒。
從她出生起,他便嫌她是女兒身,還體弱多病。
可此刻,小小的她站在他麵前。
明明怕得渾身發抖,卻還是昂著頭,像頭小獸。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這雙眼睛......像極了薑舒禾。
倔強,明亮,不服輸......
“知瑾......”
柳月柔的聲音忽然響起,她抱著顧承走過來眉臉上滿是委屈和隱忍。
“是承兒不好,不該亂說話。”
她低頭看向顧承,“承兒,快給姐姐道歉。”
顧癟著嘴,不情不願地道歉。
柳月柔卻忽然抱著顧承朝薑舒禾跪下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姐姐,你若是不喜歡我,我走便是。”
“隻是承兒到底是顧家的骨肉,不如......把承兒記在你名下,讓他做個嫡子,姐姐也有了兒子,將來也有個依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