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,司流年一個人在舊燈坊待到很晚。
這是周嬸婆後來告訴我的。
她說燈坊的門開著,裏麵亮了一整夜。
隻有司流年坐在一地舊燈架中間,手裏拿著那盞補好的紅燈。
他把燈芯拆了又裝,裝了又拆。
最後火苗燒得太旺,熏黑了燈罩。
他看了很久,忽然起身去了海堤。
我曾經在那兒等過他很多次。
冬天的海風硬,吹得人耳朵疼。
他說晚點來,我就抱著燈坐在石階上。
有時等到潮水漲上來,他才發消息。
“今晚不過去了,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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