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傅嵐月再也沒見過霍寒淵一眼。
她本以為落了個清閑,但蘇熙禾的朋友圈卻一刻也沒停下。
周一上午,隻因為她隨口說了句早上陽光刺眼,睡不好覺,他便立刻讓人拆掉整麵落地窗,不問價格不計成本,換成她喜歡的調光玻璃。
周三淩晨,她追劇哭到眼紅,即便明天有重要的工作,他還是耐心陪著她,貼心的準備好紙巾和水果。
......
昨天,她點讚了某位旅行博主的視頻,他當即收拾好行李,連夜帶她去山區遊玩拍照。
每一條動態,傅嵐月都點了讚。
午後,傅嵐月照常點開朋友圈,卻意外發現蘇熙禾沒有更新。
疑惑之際,手機突然彈出一則新聞:
「跨江大橋突發交通事故,霍氏集團總經理不慎墜江。」
傅嵐月心口猛地一縮,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她強撐著慌亂趕到現場,可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是暴露了她心底的不安。
她從沒這麼害怕過,每一步都走的虛浮無力,像踩在棉花上。
來到橋邊,救援隊正在緊急討論營救方案,每個隊員的臉上都寫滿了無奈。
江水暗流湧動,不能擅自行動,否則稍有不慎就會喪命。
一旁,蘇熙禾痛哭不已,不停的嘶吼著“快救人啊!救人!”
傅嵐月低頭看向湍急的江水,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來。
她毫不猶豫的脫下外套,縱身跳入水中,心裏隻有一個念頭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落水的瞬間,刺骨的江水猛地灌進口鼻,暗流在身下如同巨手般瘋狂拉扯著她的身體。
可她顧不上這麼多,四下尋找著霍寒淵的身影。
江水渾濁,能見度很低,隻能憑著直覺胡亂摸索。
眼看肺部的空氣一點點耗盡,傅嵐月感覺胸口痛得快炸了,每一秒都在煎熬。
幸虧皇天不負有心人,在下水不到兩分鐘時,她終於看見了一道緩緩向上飄浮的身影。
等她遊過去時,霍寒淵已然昏迷,身體沉的如同一塊巨石。
她拚盡全力將他攬在懷裏,拖著他一寸寸往岸邊的方向挪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傅嵐月的四肢開始不聽使喚,每劃動一下都耗盡全身力氣。
幾次她幾乎要脫力沉底,卻硬是憑著一股執念撐住。
看到他們的身影,岸上的人們興奮的連連驚呼,岸上的救援隊也一秒都不敢耽擱,迅速開展救援。
救援隊員過來的那一刻,傅嵐月低頭看了一眼霍寒淵,攬住他的手又用力了一點,然後再也控製不住的暈了過去。
等她醒來時已經是深夜,她頭痛欲裂,渾身滾燙,嗓子像刀割一樣疼。
可她根本顧不上這樣,焦急的跑到護士站詢問霍寒淵的病房。
“霍先生嗎?他下午就已經出院了,他女朋友親自來辦理的手續,”護士疑惑不已,看向她的眼神裏寫滿了探究。
見此情形,傅嵐月沒再多說什麼,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辦理了出院。
回去時,蘇熙禾正躺在霍寒淵的懷裏撒嬌,那個舍命下水的人變成了她。
“禾禾,別哭了,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?”霍寒淵心疼不已,“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吧?從前......”
笑聲透過半掩的房門傳到傅嵐月的耳邊,而後鑽進心裏。
她笑了,笑著笑著卻哭了。
因為,這個笑話霍寒淵也給她講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