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一聲不吭就玩消失,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了多久?”
周念念慣用的橙花味香水,從他身上慢慢飄了過來。
我垂眸看著手機屏幕上亮起的時間。
距離我從煙花秀離開,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他們到底是在擔心,還是覺得掃興?
“金獎拿到了,煙花秀也看了。”
“那麼開心,找我做什麼?”
顧之言歎了口氣,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“原來你在生氣這個。都多大的人了,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鬧脾氣。”
“那煙花是讚助商送的慶祝禮,你能不能別總疑神疑鬼。”
我抬頭看了看他,“好,以後不會了。”
顧之言張了張嘴,似乎對我的平靜很是詫異。
換作從前,我大概會紅著眼睛翻出手機裏的評論和他爭辯。
可現在,我隻是偏過頭,躲開了他揉向我發頂的手。
顧之言有些欣慰的勾了勾嘴角。
接著從口袋裏摸出絲絨首飾盒,俯身湊了下來。
“茉初,十周年快樂。”
溫熱的呼吸灑到耳畔,他把一條細鏈比在我的脖頸上。
“喜歡嗎?這可是我特意找人手工定製的。”
“那人是誰?周念念?”
他直起身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“你們倆還真是心裏有靈犀。”
“我和念念一起設計,她親自動手做了三個月。”
“你和她一人一條,剛好湊個閨蜜款。”
我沒說話,抬手撥開頸間的項鏈,隨手丟回盒子裏。
顧之言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
“唐茉初,你這是什麼意思?就這樣糟蹋我們的心血?”
我把盒子遞到他的手裏,聲音悶悶的,“那你把兩條都送給她吧。”
“你又在吃念念的醋?簡直是莫名其妙!”
“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設計自己做,還免得我日後再去麻煩念念。”
我沒說話,目光落在他的胸前。
畢業那年,我熬了無數個通宵,才做出那枚茉莉胸針。
從設計到成品,做了整整三個月。
可周念念隨手一筆,就讓他把這一切都忘了個幹淨。
顧之言順著我的視線看去,隨即啞然失笑。
“好好好,算你也會做設計行了吧?”
“不過像今天這種場合,你那些東西我可戴不出去。”
“早知道,當初讓念念幫你改改設計稿就好了。”
我的心口像被浸了冰水,涼得發疼。
今天這種場合?
今天不是我們的結婚十周年嗎。
我摸了摸口袋裏那對掐絲琺琅的袖口。
忽然覺得有些慶幸。
幸好沒拿出來。
不然也隻會換來一句,下次讓念念幫你改一下。
見我不說話,他有些失望的看著我。
“你為什麼就不肯多努努力呢?”
我低頭喝了一口涼茶,苦澀從口腔蔓延開。
其實我努力過的。
可天賦橫在中間,是我拚盡全力也越不過的高牆。
“我累了,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吧。”
沒等他再開口,我轉身走進了臥室。
將滿室的橙花香全部隔絕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