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結婚十年,卻隻在紀..念日這天有幸吃了第九次生日蛋糕。
隻因為這天是閨蜜周念念的生日。
顧之言總說,剛好順便帶上她一起過。
可每次被順便的,都是我。
我提前一個月訂的山頂餐廳,
她一句太冷,就換成了她常去的那家居酒屋。
我想看的愛情電影,因為她嫌劇情俗套,我們就改去了她期待已久的煙花秀。
用顧言之常哄的話來講。
”藝術家的格局不能這麼小。“
我默默在跟在他們身後取消著電影票,
再抬頭時,隻看見他們的背影已經跟我隔了好遠。
兩人踩著同頻的步子,聊著那些我永遠插不進嘴的顏料與構圖。
煙花升空時,照亮了他們相視而笑的側臉。
我忽然覺得好累。
這場順便了十年的婚姻,我再也不想要了。
......
身邊路過的年輕女生忽然尖叫起來,
“快看快看!那是不是周念念?她旁邊就是顧之言哎!”
“顧之言衣服上那枚胸針你看見沒!是念念姐上周畫展上那幅手稿?”
“我記得念念姐說過,設計靈感來自與她靈魂共振的那個人!我嗑的cp果然是真的!”
我的目光落了上去。
顧之言的左胸前,我送他的畢業禮物換成了銀杏葉形狀的鑽石胸針。
他那時說,“這是最靠近心臟的位置,我要永遠把它放在這。”
原來,所謂永遠,不過短短十年。
不遠處的顧之言似乎終於意識到身邊少了什麼。
他皺了皺眉,麵帶焦急地在人群中巡梭。
剛把手機舉到耳畔。
周念念忽然笑著拽住他,雀躍地說了些什麼。
顧之言頓了一下,目光順著她指的方向落過去。
手也慢慢垂了下來。
冷風呼呼的關進脖頸。
我裹緊身上單薄的外套,逆著人流轉身離去。
無意間摸到自己偷偷塞進口袋的孕檢單。
借著路燈,還能看見上麵早孕6周幾個字。
約好的出租車在馬路對麵按了按喇叭。
我把孕檢單團成一團,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。
沒再回頭。
在客廳枯坐到月上中天,手機上忽然彈出了熱搜推送。
顧之言和周念念合作打造的美術館,獲得了國際建築藝術金獎。
評論區裏,兩個人的粉絲狂歡起來。
可看來看去,不過是些早就見慣了的陳詞濫調。
【藝術無價!你占著顧老師妻子的位置不覺得自己多餘嗎?】
多餘嗎?
可曾經的周念念和顧之言跟我說過,不是那樣的。
大二那年,我在巷口救下被混混圍住的周念念。
又被聞訊趕來的顧之言送到醫院。
後來我才知道。
他們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。
也是隔壁學校裏公認的藝術雙子星。
而我,卻連圖紙都看不懂。
所以當顧之言抱著白玫瑰向我表白時,
論壇上立刻有人開貼,打賭我多久會被甩。
是周念念替我逐條回懟惡意調侃。
是顧之言當眾牽起我的手,“茉初怎麼樣,輪不到你們評判。”
手機輕輕震動,是我給顧之言設置的特別提醒。
一分鐘前,他在罵的最難聽的評論下回複。
【請停止對我妻子的人身攻擊,多多關注作品。】
【所有誹謗言論已截圖存證,繼續傳播者,律師函隨後就到。】
我才剛剛堅定的內心,悄悄裂開了一條縫。
握著手機正要起身出門。
門鎖滴滴幾聲,顧之言推門走了進來。
還沒等我開口,他的臉色一沉。
“唐茉初,你就非要用這種方式,來獲得關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