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前三天,我撞見了未婚妻林晚和發小趙遠搞在了一起。
被我推門打斷後,趙遠居然一臉坦然地開口:
"兄弟,你聽我說。晚晚跟我在一起三年了,她答應嫁你,是因為咱倆發小的身份。”
“嫁給你,我們經常出現在一起,我老婆也不會起疑。"
"你要是識趣,婚照結,麵子給你留著。但晚晚這個人,你結婚後不準碰她。"
"你爸住院那三十萬,還是我墊的吧?你要是敢鬧,我明天就讓律師發催款函,你爸的ICU費用誰來續?"
林晚靠在他肩上,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攥著門把手,指節發白。
趙遠傍上了本市的首富千金,我爸的手術費是趙遠墊的。
一旦翻臉,他立刻抽貸,我爸就得從ICU被推出來。
但他們不知道,我已經找好了籌錢的路子,隻要撐過這三天,就能把我爸的手術費從別處賺夠。
既然如此,我再隱忍三天。
三天後正好也是婚禮儀式,趙遠會以伴郎團團長的身份站在我旁邊。
他懷孕八個月的老婆,那個當地手眼通天的首富家的千金,也會坐在第一排。
到時候,我要請在場的所有人,看一場大戲。
......
趙遠從床上起身,叼著煙走到我麵前,拍了拍我的肩膀:
"沈越,咱倆認識二十年了,我不想為了個女人跟你撕破臉。"
"說白了,你現在有什麼?你爸躺在ICU燒錢,存款攢不下,連個婚房都是租的。"
"晚晚跟著你,圖什麼?"
他彈了彈煙灰,語氣甚至帶著幾分"為我著想"的味道:
"但你跟著我不一樣。我現在是徐家的女婿,要資源有資源,要人脈有人脈。你乖乖配合,婚後我保你工作穩定,你爸的藥費我也繼續墊著。"
"大家各取所需,不好嗎?咱們三,以後把日子過好,比什麼都重要!"
我死盯著他的臉。
二十年。
幼兒園同桌,小學一起打架,初中一起逃課,高中他成績差,每次考試我把卷子遞給他抄。
大學畢業那年我爸突發腦溢血,ICU一天兩萬,我砸鍋賣鐵都不夠。
是趙遠拍著胸脯說"兄弟,錢你別愁,我先墊著"。
那時候我以為,這輩子有這麼個兄弟值了,也把他當成我一生的恩人。
現在才知道——那三十萬,不是借,是買。
買我當他的遮羞布。
用我老婆的身份金屋藏嬌。
把我當套兒使。
我深吸一口氣,鬆開攥得發白的拳頭。
"行。"
趙遠挑了挑眉:"想通了?"
"三天後婚禮正常辦。"
趙遠滿意地笑了,又拍了拍我肩膀:"這才對嘛,兄弟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。"
我沒再看他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林晚終於開了口。
"沈越。"
我停住腳步,沒回頭。
她的聲音輕飄飄的,像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:
"你是好人,但太無聊了。跟你在一起五年,我連一次心動的感覺都沒有。"
我握著門把手,沒說話。
推門出去的那一刻,聽見趙遠在裏麵笑著說:"晚晚,別理他,過來。"
門關上了,他們繼續放縱。
而我站在走廊裏,渾身發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恨。
但我不能現在發作。
醫院代繳卡是他名下的,我爸還在ICU。他一個電話就能把錢轉走,父親的治療會立即中斷。
而我沒日沒夜設計的專利,賣出去的一百萬,還要三天才能到賬。
我現在翻臉,除了逞一時之快,什麼都得不到。
三天後也是婚禮儀式舉行的那天。
趙遠會以伴郎團團長的身份站在我旁邊。
而他那個懷孕八個月的老婆——本市首富徐國安的獨女徐瑤——會坐在賓客席第一排。
我掏出手機,打開監控APP。
開啟了老房子角落那個三年前裝的、已經落灰了的防盜攝像頭——還能使用。
趙遠的臉,林晚的臉,他說的每一句話,全部錄得清清楚楚。
我把手機收回口袋,下樓,開車離開。
三天。
我隻需要隱忍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