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廳內人來人往,每走過一個人都會將目光落在溫苒身上。
“那不是溫總嗎?怎麼跪在那?”
“誰知道呢,聽說是和沈董吵架了,沈董生氣了。”
“我聽說是為了那個叫謝安寧的,沈董要把她寵上天了。”
“看來那位要上位成功了,溫總這個發妻說扔就扔。”
“唉,感覺她有點可憐。”
......
議論聲爭先恐後的湧入溫苒的耳朵。
溫苒苦笑,她倒不覺得自己可憐,她覺得自己可悲。
可悲自己十多年時間都沒看透一個人。
可悲自己在恨意包裹之下還是會對一個人失望。
可悲自己真心錯付害人害己。
大庭廣眾之下被羞辱的教訓,溫苒記下了,她必會討回來!
跪的時間久了,溫苒的麵色越來越蒼白,力氣也漸漸消散,意識消失之前,她感覺自己跌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。
再次醒來,是在她和沈硯時的臥室。
沈硯時好像沒發現她醒了,還在專心給她的膝蓋塗藥,動作溫柔,眼中帶著心疼。
溫苒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恍惚到她以為自己隻是做了個噩夢醒來,其實她和沈硯時之間從未變過。
可膝蓋處傳來的疼痛又在實打實的提醒她,一切都變了。
溫苒動了動腿,躲過沈硯時擦藥的手。
沈硯時頓了一下,再抬眼時神色恢複如常。
他習慣性的幫溫苒拉了拉被子蓋好。
再開口時語氣透著無奈。
“溫苒,你寧可跪到死也不肯低頭是嗎?你明知道隻要和我服個軟認個錯,哪怕你隻是撒撒嬌,我都不會為難你。”
溫苒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他,眼中藏著無盡的失望,“你明知道自己在為難我,卻依舊要讓我為沒做錯的事道歉,是嗎?”
沈硯時被那個眼神看的心尖一痛。
剛想說什麼卻被突兀的鈴聲打斷,沈硯時本想掛斷,看見來電人又毫不猶豫的接起。
“喂,怎麼了?”
“別怕,我馬上過去。”
沈硯時溫聲哄了幾句,便起身著急的離開。
看著沈硯時的背影,溫苒嘲諷的扯了扯唇角。
她被迫跪了一下午,沈硯時沒有道歉沒有安撫,看見她醒來便是質問她為什麼不肯低頭。
可沈硯時忘了,求婚的時候,是他紅著眼眶親口說:“苒苒,你要做一輩子被我寵在手心的公主,公主不必低頭,我會永遠為你俯首稱臣。”
年少的誓言重若千金,一開口就是一輩子。
可原來時間久了,那些承諾不用風吹便散了。
飄遠的思緒被稚嫩的童聲打斷。
“媽媽,你受傷了嗎?流血了。”
醒醒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,此刻小手指著她的膝蓋,帶著哭腔問道。
溫苒趕緊將孩子抱到懷裏,輕聲安慰:“一點點傷,不痛的,醒醒不怕。”
醒醒今年五歲,圓頭圓腦的,很是可愛。
每次溫苒覺得熬不下去了,一想到女兒就什麼都能抗住了。
醒醒乖巧的窩在溫苒懷裏,小聲說:“媽媽不在,爸爸帶姨姨回家,醒醒不喜歡,陳姨帶醒醒在屋裏不出來。”
溫苒將醒醒的話在腦海裏過了一遍,整個人如同被定住。
過了許久,她才堪堪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醒醒說什麼?”
“爸爸帶姨姨回家,在屋裏很吵,醒醒討厭死了!不理爸爸!”
沈硯時居然趁她不在的時候把那個女人帶回了家!
甚至都不肯避諱年幼的女兒!
一想到自己女兒小小年紀就要經曆這些惡心的事。
溫苒就恨到渾身發抖。
陳姨在門外聽到了醒醒的話,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門進來。
“太太,前天先生確實帶了謝小姐回來,先生讓我帶醒醒回房間,他們在您的臥室裏......先生不許我告訴您,說如果您知道了就開除我。”
溫苒視線落在床單被子上,突然抑製不住的幹嘔出聲。
陳姨趕忙上前拍著她的背給她遞水,“太太,您別生氣,這些東西我都安排人換過了,都是新的。”
溫苒搖了搖頭,攥著床單的手用力到泛白。
“陳姨,幫我把這個家裏關於沈硯時的東西全都收拾出來扔了。”
陳姨嚇了一跳,“太太,先生那邊......”
“不用擔心,以後沒經過我的允許,沈硯時沒資格踏進這個房子一步。”
剛才小章給她發了消息,財產公證已經做好。
八天後,她會拿到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,成為最大的股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