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雪山古鎮受上古詛咒,鎮上女子唯有被所救殘疾外鄉男子迎娶。
才可破除,凶病纏身孤獨終老的詛咒。
我以秘藥,耗時五年為江楓療愈。
他一句此生定不負我,我便為他上山采藥,數次失足墜下懸崖。
可他卻在大婚當日,與被我救助的盲女拜了堂。
一身紅喜服分外惹眼,他站在喜堂前看著我:
“阿雲是個盲女,我先假意成親走個形式,帶她走出雪山,解除詛咒。”
“你知道的,阿雲已經這樣了,一個孤女再受詛咒根本就活不了。”
“我們的大婚推晚幾日,你等等我,等我安頓好了阿雲就來娶你。”
我偏過頭避開視線。
江楓我等不了了,其實詛咒還有一句。
兩天後,我就要嫁給守山人了。
......
“念念還愣著做什麼?趕緊換上喜服,吉時快到了!”
林可身著壓箱底的民族服飾走到近前,語氣裏藏著感慨:
“今日總算輪到你做新娘了。”
林可一來,我的視線就模糊了。
隔壁阿媽掀簾進門,抬臂直指裏屋。
“真是養不熟的東西!念念這五年對你盡心竭力,你現在要娶一個瞎子,良心都被狗吃了!”
裏屋當即傳來冷硬的嗬斥聲。
“她林念敢說救我是沒有目的的嗎?”
頓了頓,意有所指地警告我。
“你們可以說我,但不能說阿雲。”
所有人聞聲一同望向屋內。
江楓垂眸執筆,細細為女子描眉。
又輕柔拂開她鬢發,仔細為她戴好頭麵。
每一個動作都斟酌再三。
這些妝具,頭麵,是我整整五年,一點一滴為自己的婚事備下的。
喉間微微發緊,鼻尖越來越酸。
連江楓對的阿雲的這番模樣,我都很是熟悉。
和這五年裏他對我的樣子,如出一轍。
江楓扶著頭麵看向我,語氣輕快:
“念念你手真巧,這頭麵改日你戴上,定然好看。”
我指尖用力掐進掌心。
“江楓,這本就是我為自己準備的。”
視線凝在他身上,一動不動。
“阿雲借用一下,你不會這麼小氣吧。”
林可身形氣得發抖,上前厲聲質問:
“江楓你是畜生嗎?”
“那我們念念怎麼辦?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念念被詛咒日後去死嗎?”
我眼眸動了動,也期待著他的話。
可江楓神色坦然,隻淡淡開口:
“念念對不起,阿雲比你更需要我。你暫且等幾日,不打緊的。”
我睫毛猛地一顫,身子僵在原地。
江楓背著阿雲緩步從我身前走過,喜服上的銀鈴叮當作響。
鈴聲入耳,舊日畫麵翻湧而來。
當年他腿傷難行,我日日背著他徒步數裏山路,就為讓他看看風景。
那時他伏在我背上笑:
“念念你累不累?等我痊愈那日我一定要第一個背著你轉一百個圈。”
我當時搖搖頭,一點也不覺得累。
我望著二人背影,出聲:“江楓,我不嫁你了。”
江楓腳步頓住,回頭眉峰緊蹙:
“別拿這話威脅我。”
“我早說過會娶你,但是也請你別挾恩圖報。”
“挾恩圖報嗎?”
江楓可我救你的時候就說過,你可以不用報答我。
是你自己在聽說詛咒後,主動向我靠近的。
阿雲靠在他肩頭,輕聲開口:
“阿姐你放寬心,待我安頓好,我便催江楓來迎娶你。”
一股寒涼順著心口蔓延開來。
而阿雲是兩年前我在雪地救下的。
我垂了垂眼,低聲道:
“你們如何打算,便隨你們吧。”
轉身的刹那,淚水猝然滑落。
我俯身靠進林可懷中。
林可周身氣場一凜,抬步便要往前衝:
“我去找他算帳,讓他回來!”
我伸手拉住她:“不必了。你還得幫我準備新的嫁衣呢。”
林可恨恨啐了一聲。
她稍作平複,轉頭看向我。
“念念你當真決意,要嫁給那位守山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