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踉踉蹌蹌回到了自己家。
我媽沒提我為什麼回家,也沒問我打算什麼時候和周宴分開。
小鎮的事藏不住,我在水裏待了兩個小時的事她肯定知道了。
兩天過去了。
周宴一直沒來找我。
夜裏,我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哮鳴聲吵醒。
我猛地起身,把我媽扶起來後,拿出哮喘藥給我媽。
但是她吸入後情況沒半點好轉。
我嚇壞了。
她的哮喘病一直有,但已經很少這麼嚴重了。
現在是半夜,小鎮的醫院早就關門了。
要去縣城的話得要車,小鎮也沒有出租車。
我打開手機。
這個時候,我能求助的居然隻有周宴。
我拋開和周宴正在吵架這件事,撥了過去。
我媽就靠在床頭,眼神洞洞地看著我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我聽到了他那頭的風聲。
“喂?阿若。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。
我著急地對他喊:“周宴,我媽媽哮喘病犯了,你能不能來我家接一下我媽,她得去縣城的醫院!”
電話那頭沉寂了一刻。
“現在啊?現在我不太方便呢,你媽媽哮喘不是很久沒犯過了嗎,怎麼會突然這麼嚴重?”
我剛想說話。
就聽到電話那頭周思思調皮的聲音:“絕對是嫂子想通了,但是不好意思求和才這麼說的。”
周思思也在。
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又聽到了周思思父母的聲音。
“阿宴啊,絕對不能對媳婦百依百順,咱們還是得拿出點男子漢的氣概,這種家裏沒有爸爸的心思很精的,別被她騙了,要是以後騎到你脖子上,你得吃虧死。”
那頭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可能是周宴示意他們別說話了。
“阿若,現在我在去機場的路上呢,我要送思思上飛機,這丫頭買的半夜的航班,還有她爸媽,他們也要跟著去看看。”
我的語氣帶了點嚴肅:“我媽現在就要去醫院!”
電話那頭的他沉默了一下。
我聽到了風聲。
我知道了他的答案。
他似乎想到了回答。
“其實你媽媽沒生病對吧,我知道你臉皮薄,你等我,周思思的爸媽沒坐過飛機,我怕思思一個人照顧不好,等我把他們送過去,我立刻回來,不會讓你等很久的,好嗎?”
這一刻。
我突然有點想笑。
我和我媽媽相依為命,怎麼可能拿我媽媽的身體開玩笑。
如果他仔細聽,也能聽到我的哭腔。
但他已經在更重要的事的路上。
我總不能強迫他的車調頭吧。
所以我笑著說:“嗯對,她沒事,玩得開心。”
我沒等到他回複,就掛了電話。
時間很緊急,我隻能披著衣服敲有車鄰居的門。
在人家埋怨看不起的眼神下,一遍一遍哀求人家能不能帶我媽去醫院。
人家雖然不滿,但也幫了這個忙。
送我媽到了醫院,人家還陪著我,直到確定了我媽沒事後,他才離開。
一個原本關係不好的鄰居尚且能做到這份。
我媽的女婿卻在陪著別人去異地旅遊的路上。
我媽脫離風險後,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姑娘。”
她沒往下說。
但我知道她在等我做選擇。
我回握住我媽媽的手。
“媽媽,我們回去後立刻搬走好嗎?”
“搬去爸爸犧牲的那個城市看看。”
我和我媽媽從未提過。
我爸爸是一個專注民生問題的記者。
在調查知名餐廳晚上會偷偷撈地溝油時,被商家找了黑社會蓄意報複。
我媽媽不想麵對親友之間同情的眼光。
帶著我來到小鎮定居。
她來這裏,是為了忘掉傷痛。
現在我又要扔掉錯誤的感情,離開這裏。
反正有我和媽媽在一起,怎麼也不算孤單。
......
周宴到了北城,立刻打電話給沈阿若,想要報平安。
但是不管怎麼打,電話都無人接聽。
無奈,他隻能打給沈阿若家的鄰居。
還沒開口,鄰居就先說話了。
“周宴!你跑哪裏去了!你丈母娘昨天差點死了知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