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聞鳶站在柴房外,隔著木欄看我。
她哭過,眼底紅得厲害。
“聞姝,你以為我娘進了王府,你就贏了?”
我坐在草堆上,抬頭看她。
“我沒這麼想。”
“你少得意。”
她攥著木欄,指節發白。
“祁硯明日就回京。”
“爹爹已經答應,把我許給他。你那枚玉扣,隻會害死你。”
我心口一緊。
前世祁硯回京後,聞鳶已經穿上我的嫁衣。
聽嬤嬤說,他找嫡母問過我。
嫡母說我自願嫁入王府,貪圖富貴。
我那時恨他不信我。
後來才知道,是嫡母把我的親筆信給了他。
信上寫著,我從未喜歡過他,往日相處都是攀附。
那封信,是聞鳶模仿我的字。
這一世,她又要故伎重施。
我看著她。
聞鳶笑了。
“你以為你還能見他?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,展開給我看。
紙上是我的字跡。
“祁將軍,往日承你錯愛。如今我已入王府,願君另娶良人。”
她念完,得意揚眉。
“姐姐,你的字,我練了三年。”
我站起身,手扶著木欄。
“聞鳶,你偷我嫁衣,偷我首飾,偷我娘遺物,還想偷我的人。”
她臉色一沉。
“什麼叫偷?你一個庶女,本就不配。”
我低聲道:
“祁硯不是物件。”
“可他會娶我。”
她把紙折好,貼在胸口。
“他會以為你嫌他家道艱難,投了王府。他那麼驕傲,不會再回頭。”
說完,她轉身離開。
我摸向發髻。
那裏藏著一根銀簪。
娘留給我的東西不多。
這根簪子,中空。
我拔下簪頭,從裏麵倒出一小卷絹布。
上麵是祁硯離京前留給我的字。
“若有急難,持此去城西馬驛。”
前世我從沒用過。
因為我醒來時,已經被送入王府。
但這一次,還來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