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寒霆的話音剛落,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。
本王的女人?
這個稱呼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裴雲舟的心上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眼神在我和陸寒霆之間來回穿梭,充滿了震驚和屈辱。
“殿下......你......你們......”
他顫抖著手指著我們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背叛。
“你竟然背著我,跟攝政王暗通款曲?!”
“難怪你今日非要退婚,原來你早就找好了下家!”
他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,瘋狂地大喊大叫起來。
“大家快看啊!這就是你們口中高貴聖潔的長公主!”
“她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!”
“砰!”
他話音未落,陸寒霆已經翻身下馬。
他連劍都沒有拔,直接一腳重重踹在裴雲舟的胸口。
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,裴雲舟整個人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狀元府的石獅子上。
他狂噴出一大口鮮血,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。
“雲舟!”
柳如煙尖叫一聲,想要撲過去,卻被陸寒霆身上散發的殺氣嚇得僵在原地。
陸寒霆沒有理會地上的裴雲舟。
他大步走到我麵前,那雙原本充滿殺意的眸子,在看向我時,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溫柔。
“明珠,我來遲了。”
他抬起手,輕輕將我臉頰旁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。
動作自然得仿佛我們已經做過千百遍。
我看著他,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。
“不遲,剛剛好。”
我微微一笑,任由他牽起我的手。
陸寒霆轉過身,將我護在身後,冷冷地掃視著全場。
“剛才誰說,長公主是蕩婦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壓。
圍觀的百姓嚇得紛紛跪倒在地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裴雲舟捂著斷裂的肋骨,一邊咳血,一邊死死盯著我們。
“陸寒霆......你仗勢欺人......”
“我裴雲舟是皇上欽點的狀元......你敢當街毆打朝廷命官......”
“朝廷命官?”
陸寒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冷笑出聲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自稱朝廷命官?”
他從袖中抽出一本厚厚的折子,狠狠砸在裴雲舟的臉上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這是什麼!”
裴雲舟顫抖著手撿起折子,隻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麵如死灰。
那是一份密折。
上麵詳細記錄了他科舉舞弊、花錢買通考官、甚至在老家強搶民女的種種罪行。
每一條,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!
“這......這是汙蔑!這是陷害!”
裴雲舟瘋狂地撕扯著折子,仿佛隻要把它撕碎,這些罪名就不存在了。
“是不是陷害,到了詔獄,你自然會招。”
陸寒霆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臟。
他轉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柳如煙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你就是那個懷了裴家骨肉的表妹?”
柳如煙嚇得渾身發抖,拚命點頭。
“王爺饒命!民女隻是個弱女子,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“弱女子?”
陸寒霆嗤笑一聲。
“你肚子裏的野種,真的是裴雲舟的嗎?”
此言一出,裴雲舟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柳如煙。
“你......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