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帝豪酒店,京城最頂級的奢華場所。
今晚,這裏被陸景衍包了場。
整個宴會廳被布置成了夢幻的海洋,到處都是空運來的頂級香檳玫瑰。
賓客們衣香鬢影,推杯換盞。
所有人都知道,陸景衍剛剛繼承了未婚妻的巨額遺產,如今是商界炙手可熱的新貴。
而林茶茶,則是那個最幸運的女人。
我挽著顧廷宴的手臂,站在宴會廳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外。
透過門縫,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裏麵的動靜。
“陸總真是深情啊,前未婚妻剛走一個月,為了完成她的遺願,就娶了她的妹妹。”
“是啊,聽說沈念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茶茶,特意把公司和財產都留給了他們。”
“林小姐也是個有福氣的,以後就是闊太太了。”
聽著這些虛偽的吹捧,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遺願?
他們居然有臉把謀財害命說成是我的遺願?
“惡心到了?”
顧廷宴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“需要我替你清場嗎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怒火,冷笑一聲。
“不用,戲台都搭好了,觀眾自然是越多越好。”
我抬起手,衝著身後的保鏢打了個響指。
“砰!”
兩扇沉重的雕花大門被保鏢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。
巨大的聲響瞬間壓過了宴會廳裏的音樂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大門的方向。
原本熱鬧非凡的宴會廳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高定禮服,挽著顧廷宴,踩著紅毯,一步步走進了宴會廳。
聚光燈打在我的臉上,將我嘴角的冷笑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哐當——”
不知道是誰手裏的香檳杯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站在台上的陸景衍和林茶茶,在看清我的臉那一刻,仿佛見了鬼一樣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沈......沈念?!”
陸景衍指著我,手指抖得像篩糠,連聲音都劈叉了。
林茶茶更是嚇得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了地上,潔白的婚紗鋪了一地。
“鬼啊!有鬼!”
她尖叫著,拚命往陸景衍身後躲。
在場的賓客們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紛紛後退,用一種極其驚恐的眼神看著我。
畢竟,在一個月前,他們都參加過我的葬禮。
“怎麼?看到我沒死,你們很失望嗎?”
我停在距離舞台三米遠的地方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男女。
“陸景衍,林茶茶。”
“用我的錢,辦你們的婚禮,這花踩得還舒服嗎?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。
陸景衍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,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沒死?這不可能!”
“醫院明明下了死亡通知書,你的骨灰都是我親手撒的!”
他這句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我冷笑出聲,眼神像看一個死人。
“是啊,我也很想知道,你撒的到底是哪個孤魂野鬼的骨灰?”
“為了霸占我的公司,你們連拔氧氣管這種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“你們真以為,這世上沒有王法了嗎?”
我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,在人群中炸開了鍋。
“拔氧氣管?這可是殺人啊!”
“天呐,陸總平時看著溫文爾雅,竟然能幹出這種事?”
“難怪沈念死得那麼突然,原來是被謀殺的!”
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,陸景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指著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你胡說八道!”
“沈念,你別以為你裝神弄鬼就能血口噴人!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心臟病發作沒搶救過來,你現在跑來這裏汙蔑我,到底居心何在?”
林茶茶也從地上爬了起來,躲在陸景衍身後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怪我們沒有早點發現你的病情。”
“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冤枉景衍哥啊!”
“你死後,景衍哥每天都以淚洗麵,他娶我,隻是為了替你照顧我啊!”
她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不得不說,林茶茶這朵白蓮花的演技,真是爐火純青。
周圍有些不明真相的賓客,竟然開始同情起他們來。
“是啊,沈念,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陸總拔了你的氧氣管?”
“你今天跑來砸場子,是不是因為嫉妒妹妹嫁給了陸總?”
聽著這些腦殘的發言,我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。
我直接從手包裏拿出一個U盤,扔在了一旁的播放設備上。
“證據?”
“我今天既然敢來,自然是帶著雷神之錘來的。”
我轉頭看向顧廷宴帶來的保鏢。
“放給他們看。”
保鏢立刻將U盤插進設備,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一段清晰的監控畫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