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我已經躺在了一間極盡奢華的私家醫院VIP病房裏。
床邊,那個白發老人正握著我的手,眼眶通紅。
“囡囡,你終於醒了。”
“我是你親爺爺啊!”
我看著他,腦子裏一片混亂。
顧廷宴站在窗邊,手裏端著一杯咖啡,語氣平淡地替我解開了疑惑。
“二十年前,顧家發生內亂,你被人偷偷抱走,扔在了孤兒院。”
“顧老找了你整整二十年,直到三天前才查到你的下落。”
“沈念,你不是沈家收養的孤兒,你是京圈頂級財閥顧家唯一的繼承人,顧星晚。”
我愣在床上,久久無法消化這個爆炸性的消息。
我竟然是顧家的真千金?
那我在沈家受的那些委屈,林茶茶的耀武揚威,陸景衍的背叛,算什麼?
“囡囡,爺爺知道你受苦了。”
顧老爺子顫抖著手,摸了摸我蒼白的臉頰。
“那些欺負你的人,爺爺一個都不會放過!”
“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!”
我反手握住爺爺的手,感受著那份久違的溫暖。
“爺爺,不用您動手。”
我咬著牙,眼底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。
“我的仇,我要自己報。”
顧廷宴聞言,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雙深邃的黑眸裏,破天荒地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顧家的人,就該有這份狠勁。”
他走到床邊,遞給我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這是陸景衍和林茶茶這一個月的動向。”
“他們對外宣稱你突發心臟病去世,已經以未婚夫和妹妹的名義,全麵接管了你的公司。”
“三天後,他們將在帝豪酒店舉辦世紀婚禮。”
我翻看著文件上的照片。
照片裏,陸景衍穿著高定西裝,林茶茶穿著潔白的婚紗,兩人笑得無比甜蜜。
用的錢,全是我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血汗錢。
甚至連林茶茶身上的那套婚紗,都是我曾經為自己定做的。
他們踩著我的屍骨,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。
真好啊。
我合上文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三天後。”
“我要送他們一份大禮。”
顧廷宴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我抬起頭,直視著他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。
“顧少既然救了我,好人做到底。”
“借我幾個保鏢,再借我一套砸場子用的禮服。”
顧廷宴輕笑一聲,將手裏的咖啡杯放在桌上。
“保鏢和禮服算什麼。”
“既然要砸場子,排麵自然要最大。”
他微微俯下身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。
“我親自陪你去,如何?”
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,心跳漏了半拍,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
三天的時間,足夠我將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態。
顧家請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團隊為我調理。
我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卻難掩清麗的臉,一點點塗上正紅色的口紅。
沈念已經死了。
現在站在鏡子麵前的,是顧星晚。
“大小姐,車已經備好了。”
管家恭敬地站在門外。
我轉過身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步履生風地走出了房間。
門外,顧廷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慵懶地靠在一輛限量版勞斯萊斯幻影上。
看到我出來,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豔。
“走吧,我的未婚妻。”
他極其自然地向我伸出了手臂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未婚妻?”
顧廷宴嘴角微勾,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顧家和陸家不在一個量級,你一個人去,他們隻會覺得你死而複生是個怪物。”
“但如果你是我的未婚妻,整個京城,都沒人敢動你一根頭發。”
我沒有猶豫,將手挽進了他的臂彎。
“那就多謝顧少撐腰了。”
勞斯萊斯在夜色中疾馳,直奔帝豪酒店。
陸景衍,林茶茶。
你們的報應,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