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宴辭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淵對我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,腦子瞬間當機了。
“陸大人......您認識這個商戶女?”
他結結巴巴地問道,語氣裏滿是嫉妒和不甘。
陸淵緩緩轉過頭,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,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商戶女?”
他輕笑一聲,聲音卻冷得掉渣。
“本座放在心尖上寵了十年的姑娘,到了你嘴裏,就成了商戶女?”
此話一出,周圍的百姓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柳如煙更是嚇得麵如土色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惹怒了這位活閻王。
沈宴辭如遭雷擊,整個人癱軟在泥水裏。
“十......十年?”
他怎麼也想不到,我這個在他眼裏隻能用來提款的錢袋子,竟然跟權傾朝野的陸淵有關係。
“陸淵,別跟他廢話了,臟了你的嘴。”
我嫌惡地瞥了沈宴辭一眼,轉頭看向陸淵。
“你帶的人夠多嗎?”
陸淵微微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笑。
“隻要南枝一句話,整個錦衣衛都能為你差遣。想幹什麼?”
“抄家。”
我輕吐出兩個字,眼神冰冷。
“沈家那座三進三出的宅子,是我出錢買的。”
“裏麵的紫檀木家具、古董字畫、甚至連廚房裏的鍋碗瓢盆,都是我宋家的產業。”
“既然他沈宴辭要休妻,那我自然要把我的東西全都拿回來。”
“一件也不留!”
陸淵聞言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猛地一揮手,身後的錦衣衛齊刷刷地拔出繡春刀,刀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。
“沒聽到宋小姐的話嗎?”
“去沈家,把屬於宋小姐的東西,連根拔起!”
“是!”
上百號錦衣衛如狼似虎地領命而去。
沈宴辭這才如夢初醒,他瘋了一樣爬起來,想要去攔那些錦衣衛。
“不!你們不能這麼做!那是我的家!我是朝廷命官!”
陸淵身旁的一個副將直接一腳踹在他的心窩上,將他重新踹回泥水裏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陸大人辦案,你也敢攔?”
半個時辰後。
沈家那座位於京城繁華地段的宅子,被錦衣衛搬得比狗舔過還要幹淨。
別說古董字畫了,連院子裏種的幾株名貴牡丹,都被連根拔起裝上了車。
沈宴辭的老娘,那個平日裏對我頤指氣使、自詡清高的沈老夫人。
此刻正穿著一身單薄的中衣,坐在光禿禿的院子裏,拍著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造孽啊!強盜進門啦!我沈家百年清譽,全毀在這個毒婦手裏了啊!”
沈宴辭帶著柳如煙跌跌撞撞地跑回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副家徒四壁的淒慘景象。
就連沈家大門上那塊鍍金的匾額,都被錦衣衛劈成了當柴火。
“宋南枝!”
沈宴辭看著空蕩蕩的宅子,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鮮血直衝喉嚨。
“你把東西都搬走了,你讓我們一家老小住哪兒?喝西北風嗎!”
我坐在陸淵為我準備的軟轎裏,挑開轎簾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說你三代清流,不屑沾染銅臭嗎?”
“那你們就靠著清風明月活下去吧。”
“對了。”
我頓了頓,目光落在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柳如煙身上。
“你懷裏那位花魁不是願意為你賣首飾嗎?”
“讓她養你啊。”
說完,我放下轎簾,揚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