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們幹什麼!放肆!我可是當朝狀元!”
沈宴辭嚇得在馬背上大呼小叫,拚命掙紮。
但宋家的護院都是練家子,哪裏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掙脫的。
幾個大漢一擁而上,直接將他從馬上拽了下來。
“啊!”
柳如煙也跟著摔了下來,跌在滿地的泥水裏,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沈郎救我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試圖去抓沈宴辭的衣角。
可沈宴辭現在自身難保,哪還有空管她。
“刺啦——”
護院毫不客氣地撕開了沈宴辭身上的狀元吉服。
金絲銀線繡成的錦緞瞬間變成了破布條,露出裏麵洗得發白的舊中衣。
“宋南枝!你這個毒婦!你不得好死!”
沈宴辭被按在地上,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,雙眼赤紅地瞪著我。
“報官!給我報官!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!”
他衝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大吼。
幾個平日裏想巴結他的衙役見狀,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,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。
“大膽刁婦!竟敢當街襲擊朝廷命官!還不快快束手就擒!”
衙役的刀尖直指我的鼻尖,閃爍著森寒的光。
柳如煙見狀,立刻從地上爬起來,躲到衙役身後,換上了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。
“宋南枝,你完了!沈郎現在是官,你一個賤商,鬥得過官府嗎?”
“你現在要是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響頭,把那些借條燒了,我或許還能勸沈郎饒你一命。”
我看著這群狐假虎威的東西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鬥不過?”
我冷冷地看著那幾個衙役。
“你們大可以動我一下試試。”
“死鴨子嘴硬!給我拿下!”
帶頭的衙役冷哼一聲,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肩膀。
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衣服的瞬間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那個衙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包子鋪上,砸翻了一地的蒸籠。
“誰敢動她?”
一道低沉、慵懶,卻透著無盡殺意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。
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。
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,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。
一隊身穿飛魚服、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,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,殺氣騰騰地走了過來。
走在最前麵的男人,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蟒袍,身形高大挺拔。
他生著一張極其俊美卻又極其妖孽的臉。
尤其是那雙狹長的鳳眸,冷冷掃過全場時,仿佛帶著實質性的刀刃,刮得人骨頭發寒。
當朝錦衣衛首尊,陸淵。
京城裏出了名的活閻王,連皇上都要忌憚他三分。
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衙役們,看到陸淵的瞬間,嚇得雙腿一軟,齊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“參見陸大人!”
沈宴辭也傻眼了,他雖然是個新科狀元,但在陸淵麵前,連個屁都不是。
他哆嗦著嘴唇,試圖強撐起一絲文人的骨氣。
“陸......陸大人,下官乃是新科狀元沈宴辭,這毒婦當街辱罵下官,還請大人明鑒......”
陸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他徑直走到我麵前,原本冰冷刺骨的眼神,在觸及我的瞬間,竟然化成了化不開的溫柔。
他從袖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,輕輕擦去我手背上不小心濺到的一滴泥水。
“手疼不疼?”
他低聲問道,語氣裏滿是心疼。
全場死寂。
沈宴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