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裴家管家就畢恭畢敬把我請進一個專門騰出來的房間——
好家夥,整個房間鋪滿了淺綠色的軟墊,牆角堆著新鮮牧草。
正中央還擺了個溫泉池子,冒著熱氣。
【這是按水豚的生活習性布置的。】係統解說,【少爺昨晚親自畫的圖紙。】
我蹲在草堆邊上,捏起一根牧草,欲哭無淚。
門"吱呀"開了。裴硯之穿著真絲睡衣進來,一看見我,那張冷硬的臉"哢"地就裂出個笑,快步走過來。
"昨晚睡得好不好?"他蹲下身,跟我平視,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,"有沒有想我?"
我:"......哞。"
我也不知道我哞個啥,水豚又不哞,可這場合我實在憋不出別的。
裴硯之卻笑得見牙不見眼,伸手把我抱進懷裏,下巴擱我頭頂蹭了蹭:"我家豚就是會撒嬌。"
我整個人都僵了。這人身上一股清冷的雪鬆味,懷抱還挺寬,燙得我臉發燒。
可惜好景不長。
到了"喂食"環節,他端來一盤水靈靈的生菜,非要一片一片喂我嘴邊。
我咬著生菜,哢嚓哢嚓嚼得腮幫子發酸,心說我一東北人,頓頓啃草,這是要把我整成兔子啊。
更要命的是泡澡。
裴硯之非說水豚得泡溫泉養生,親自挽起袖子,要把我往池子裏拽。
我一個鐵嶺大妞,哪受得了這個,本能地一胳膊肘懟了回去。
"哐當"一聲,他沒站穩,自己一屁股坐進了溫泉裏,
濺起老高的水花,真絲睡衣瞬間濕透,黏在身上,那叫一個清俊狼狽。
滿屋人倒吸涼氣。我嚇得腿都軟了,完了,這回真要喂鯊魚了。
誰知裴硯之抹了把臉上的水,不僅沒發火,反而笑了,水珠順著他下頜線往下滴。
"調皮,"他眼裏盛滿寵溺,"想拉我一起泡?早說嘛。"
我:"......"
【宿主!您看!少爺為了您連脾氣都沒了!】係統興奮得直轉圈,【這要是擱別人早被拖出去槍斃五分鐘了!】
那天傍晚,裴家老爺子專程來看兒子。
老爺子一進門就皺眉,可看見裴硯之破天荒地安安靜靜靠在我旁邊,啃著我遞的生菜,眼神比往日清明了不止一點——
老爺子當場紅了眼眶。
他拉住我的手,聲音都抖了:"姑娘,隻要你能讓他好起來,裴家這一個億,外加一套四合院,全是你的。"
我:"......"
得,從今往後,我不光是水豚,還是這豪門花重金供養的——鎮宅神獸。
可惜好景不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