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夠了。”程嘉樹擰起眉頭,居高臨下看著我,“喬安,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?”
“知檸在外麵等了幾個小時,曬到中暑。你倒好,一醒來就陰陽怪氣。”
我驀然一抖,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不自覺地拔高了音量:“到底是誰不能好好說話?她曬幾小時你就心疼?那我呢?我被吊在空中嚇得半死,你非但不安慰我,還縱容她拿我的命開玩笑,還說我不能好好說話?”
他揉了揉眉心,似乎對我的逼問非常無奈:“你都說是開玩笑啊,這也要計較嗎?”
“學長,你們別吵了。”溫知檸拉了下程嘉樹的胳膊,“喬安姐心情不好,我還是先走了。”
說完,她拎起桌上的藥包,揚了揚:“你好好陪喬安姐,我回學校煎藥。”
程嘉樹驀地拽住溫知檸的手腕,目光淩冽凝視我。
“喬安,不管怎麼說,知檸因為你生病是事實,你說話陰陽怪氣也是事實。”
“跟她道歉。”
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讓我給她道歉?”
“你不該道歉嗎?”他平靜地反問。
溫知檸沒說話,隻是微微勾了下嘴角。
我簡直被氣笑了。
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。
望著他一張正義凜然的臉,半晌才回過神。
我的男朋友,在我大難不死後,非但沒有半分安慰,反倒一味逼我去道歉。
他的理論無懈可擊。
我都差點要被他說服了。
或許溫知檸是因為關注我的安危才生病。
可不對啊——
那我又是為什麼會出意外呢?
他是忘記了,還是不敢麵對?
心底暗自苦笑,眼眶止不住發酸。
厚重的無力感將我裹挾,我抓起手機點開訂票頁麵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訂車票,回江城。”
程嘉樹隻當我在鬧脾氣,臉色驟然下沉。
“喬安,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態度嗎?”
見我不回話,他點點頭咬牙道:“行,隨你。”
隨後拉著溫知檸摔門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