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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開了。

但不是送蛋糕的，是一個跑腿小哥，懷裏抱著一摞禮盒。

顧北辰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了。

從進門到現在，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起身幫忙。

他走過去接過那些禮盒，小心翼翼的搬到了餐桌旁。

我爸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他看著那些禮盒，又看了看顧北辰，嘴角揚起欣慰的笑。

“你看這孩子，還給我準備東西了。”

親戚們跟著笑了，滿口羨慕。

“老蘇，你這女婿真孝順啊。”

“六十大壽，人孩子有心，肯定給你好好操辦。”

爸爸伸著脖子，雙手局促交握著，麵上卻難掩興奮。

顧北辰拆開了第一個盒子。

裏麵是一隻八十克的金鐲子。

燈光打在上麵，晃得滿桌人眼睛都眯了一下。

他轉手遞給王桂芬。

“媽，給您的退休禮物。你不是念叨大半年金鐲子了。”

王桂芬眉開眼笑的接過去，套在手腕上轉了轉，樂的合不攏嘴。

“這得不少錢吧，還是我兒子有心。”

顧北辰拆開第二個盒子。

是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。

他抬頭遞給顧尋。

“阿尋，給你的升學禮。出國了要好好念書。”

顧尋愣了下，高興的臉都快笑裂了，站起身去接。

“還有我的份啊，謝謝大伯！”

顧北辰繼續拆下一個盒子。

絲絨麵的，比前兩個都小。

他打開。

裏麵是一枚情侶鑽戒。

轉身朝孟瑤遞過去，全然不顧我還在旁邊站著。

“轉正禮物。公司這半年辛苦你了。”

孟瑤的眼圈又紅了。

“顧總，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
“戴著吧。你應得的。”

接下來還有幾個盒子，顧北辰一一拆開，就連婆婆養的那隻貴賓犬，都收到了禮物。

唯獨沒有給我爸爸的，六十大壽賀禮。

老頭子失望的縮回身子，肩膀慢慢塌下來了。

他眼眶泛紅，手指反複摩挲著酒杯邊緣，歪著頭認真反思。

是不是自己哪裏又做錯了，才惹得女婿在今天不高興。

餐桌上依舊熱熱鬧鬧，親戚們對婆婆說著各種祝福的話。

沒人在對他說一句，生日快樂。

爸爸時不時朝那邊望上幾眼，眼巴巴地看著不屬於他的各色禮物，羨慕地抿了抿嘴。

仿佛誤入了別人家的客廳，撞見了一場本就不屬於他的熱鬧。

可他明明就是在自己家裏。

我再也無法忍受，站起身護在爸爸身前。

“顧北辰，今天是我爸的生日。你家人來蹭席，我就不說什麼了。”

“你現在這樣做，是故意惡心我家人嗎？”

眾人皆是一愣。

王桂芬嘶了一聲，挑著眉毛上下打量我。

“嘿你這丫頭，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？我兒子在這，我怎麼就不能來了？”

爸爸慌亂的站起身，拚命把我往後拽，手還在發著抖。

“別鬧，閨女我沒事，爸不在乎這些，真的。”

“要怪就怪爸今年的生日撞上了端午，平白無故的給大家添麻煩了....”

弟弟端著最後一道酸菜魚來了。

小夥子累的滿頭大汗，笑嗬嗬的解開圍裙，爽朗的給顧尋介紹。

“菜齊啦！聽說你愛吃酸辣，我特意臨時為你加的菜，快嘗嘗。”

顧尋低著頭玩手機，不抬頭也不回應。

許久才抬眸，眼睛越過我弟弟，對顧北辰說。

“大伯，你不是說一會兒去酒店吃嗎？我們該走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