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工作做到一半,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。
媽媽的病情又複發了,要進行二次手術。
雖然工作了四年,我一個月除了房租和生活開銷存不了多少錢。
媽媽的病前前後後花了六七萬,我的存款就這樣沒了。
二次手術費用小一萬,不少。
我試過和公司預支工資,領導沒有同意。
思來想去,我想到了賀知遇。
晚上我做了一桌飯菜等賀知遇回家。
看他臉色好了不少,還幫我夾菜。
我才把他拉到角落開口。
“知遇,你之前說讓我交房租是為了培養我的獨立性,那房租是幫我存著的對不對?”
賀知遇點頭後,我心裏輕鬆了不少。
這四年我給賀知遇的房租加起來差不多有五萬了。
連帶著我語氣都輕快了不少,
“那你能現在就給我嗎?媽媽的手術費還差錢,我手裏已經沒......”
“不行。”
賀知遇想也沒有想就拒絕了。
我連忙換了個問法,
“就當我借的好不好?等我有錢了我一定還!”
賀知遇還是拒絕了。
我急了,
“借也不行,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給我?”
“學長,這卡我現在還你吧。”
沈梨的聲音和我同時響起,我也看清了她手裏的銀行卡。
是我交房租的那張,這是賀知遇特意為我辦的卡。
“學長,我弟弟買車首付花了四萬,你查查流水,等我賺到錢就一定還你。”
賀知遇將卡收好,嘴角帶著笑,
“不用著急還,我還有錢。”
我盯著那張卡一動不動。
難怪不肯借我,原來是借給沈梨弟弟買車了。
這四年,我說買輛小電驢賀知遇都不願意。
“我不是已經有車了嗎?你再買一個就是浪費。”
可他那車我就沒有坐過幾回,上班都是趕公交。
“婷婷,我知道你是因為梨子住進來受了刺激,就想把房租要回去證明你不比梨子差。”
“可我說了無數次了,這錢隻是我暫時幫你保管的,你沒必要和梨子比,更沒必要為了要錢詛咒阿姨。”
賀知遇嚴肅批評著我。
我想說不是的,
“賀知遇,你現在要是去醫院看看......”
“學長,今天我工作上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。”
沈梨打斷我的話,成功把賀知遇帶走。
問題什麼時候都能問,賀知遇偏偏連個讓我說完話的時間都不給。
看著他們兩個親密無間的背影,我進房間拿出了行李箱。
這些天我陸陸續續往外搬了許多東西,這是最後一個了。
賀知遇看見了,又低頭去和沈梨講解。
“學長,婷婷姐好像生氣要走了,你不哄哄嗎?”
賀知遇冷哼一聲,
“讓她鬧,又不是沒玩過離家出走這一套,頂多兩天就回來了。”
這次不會回來了。
我在心裏默默回答著。
媽媽的手術不能耽誤,我把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才勉強湊齊醫藥費。
這一次手術很成功,也沒有再複發。
恰好公司有一個外派地點在我老家,我接下和媽媽一起回家了。
快兩周見到譚婷婷,賀知遇才覺得奇怪。
但他拉不下麵子去找譚婷婷,又不知道她公司地址和聯係方式。
思來想去,他拎起那落了層灰的補品去了醫院。
護士一臉驚訝,
“林阿姨不是前天剛出院和女兒回老家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