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,沒給賀知遇說話的機會。
下班後我去醫院看了媽媽。
打開病房門時,她一個勁往我身後看著。
我知道她是在找賀知遇。
上周賀知遇答應過要來看媽媽,連補品都提前買好了。
今天下班時我試探性問了賀知遇一句,他沒有回我。
不知道在陪著沈梨幹什麼。
我把盒飯放在媽媽麵前的小桌板上,
“賀知遇不會來看了你了,他小學妹來了。”
上學的時候,人人都在吹讚我們鐵三角的情誼。
隻有我知道這份情誼裏我又多痛苦。
什麼事情都是要以沈梨為先的。
就連我和賀知遇的周年日,沈梨也是要和我們一起過的。
無人傾訴的我隻能找到媽媽傾訴。
好不容易熬到我們畢業,沈梨又考上了研究生。
我以為我和賀知遇要過正常日子了,沈梨又來了。
媽媽拍了拍我的手背,
“婷婷,有時候放手會輕鬆很多。”
我努力仰著頭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,
“知道的,房租都交了,得把房租住回來不是嗎?”
這個月發的工資已經全部給媽媽交醫藥費了。
我還得在那雜物間忍上一陣。
回去的時候,屋裏一個人都沒有。
我沒問賀知遇,習慣性打開了沈梨的朋友圈。
【上班第一天工作好多,還好有學長陪我加班!學長萬歲!】
照片裏賀知遇正勤勤懇懇幫沈梨整理著資料,沈梨在一旁開開心心吃著炸雞。
評論區全是誇賀知遇的,還有羨慕沈梨命好的。
說實話,我也羨慕沈梨。
大學時,期末周賀知遇都會去幫沈梨複習。
她想考研,賀知遇把我的學習資料全部給了沈梨,還拜托了研究生朋友幫她補習。
她一畢業,又被賀知遇內推進了公司,工作多賀知遇會幫她。
而且她也不需要擔心房租問題,因為賀知遇根本不要。
我有時候都分不清我和沈梨到底誰是賀知遇女朋友。
賀知遇和沈梨回來的時候,已經淩晨三點了。
他還是把我從睡夢中喊了起來,
“婷婷,我胃有點難受,你把藥放哪裏了?”
我翻了個身,
“收納櫃第三層第二個櫃子。”
賀知遇沒動,
“你不去幫我拿嗎?”
我沒回應也沒有動,賀知遇站了一會兒就走了。
早晨,他沒有給我弄早飯。
見我過去,還把沈梨的盤子護住不讓我碰。
我拿過旁邊的水杯,全程沒有看賀知遇一眼。
“譚婷婷!”
身後響起賀知遇惱羞成怒的聲音。
我假裝聽不懂,
“什麼?”
賀知遇看了我幾秒,沈梨就過來了。
他忙著給沈梨拉凳子,切三明治,倒牛奶。
等他有時間找我時,我已經走了。
也許賀知遇是想問我為什麼不生氣他沒有給我做早飯,為什麼沒有質問他那麼晚才回家。
那是因為從沈梨搬進來的那一刻。
我就知道在我和沈梨之間,他的選擇永遠是沈梨。
生氣沒有用,問也沒有用。
我和賀知遇現在隻是房東與租客的關係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