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爾敦是在第二天清晨給我打通電話的。
我正在文化館後麵的工作間裏編馬鬃繩，指腹被硬毛磨出細紅的印。
他聲音很沉，“秦阿蘭，地址發我。”
我把繩頭壓進木夾，“有事嗎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他壓著火，“你一聲不吭跑去北京，阿媽急得一晚沒睡，你懂不懂事？”
我停了一下，“我給阿媽報過平安。”
他那邊安靜一瞬，又說，“我說的是我媽。”
我忽然覺得好笑。
直到現在，他還覺得我該先顧著他家。
“那你替我問候阿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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