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底下附著幾張母親躺在不同男人身下的高清不打碼照片。
評論區裏更是汙言穢語一片。
“這老三可真夠不要臉的啊,這麼大年紀了也不安分,是個男人就往上撲,這是真不挑!”
“多少一晚,哥有的是錢,就想嘗嘗這豪門太太的滋味。”
沈南枝死死盯住那些汙穢的字眼,渾身都像被凍住,連骨縫裏透著冷。
能拿到這些照片的,隻有付時晏!
高三那年,沈家破產,父親被逼跳樓。
母親被那些催債的按在地上羞辱折磨,就在那群禽獸要把魔爪伸向她的時候。
付時晏出現了。
他憑一己之力救下她,哪怕代價是手筋盡斷,錯過高考也未曾有半句怨言。
事後更是他替她澄清所有謠言,許下重誓。
“南枝,你媽就是我媽,從今以後,有我付時晏在,誰都別想傷害你們!”
可如今,他卻為了給餘晚茵出氣,故意撕開她和母親的傷疤,甚至不惜歪曲事實,給她母親掛上小三的名號!
沈南枝全身血液仿佛凝固,連牙齒都在抖。
好半晌,她喉間才發出一聲近乎嘶啞的聲音。
“霍總的手段,我見識到了。”
她一點點撐著牆站起來,眼底是近乎空洞的死寂。
“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確實......惹不起您。”
付時晏看著她這副不鹹不淡的模樣,心頭沒來由得湧上一股煩躁。
他腳步微動,下意識就要追上去。
可身後的餘晚茵卻突然扯住他的袖子喊疼。
沉默半晌,他腳步頓住,最後還是轉過身。
沈南枝一路打車衝到醫院時,母親已經被推出了手術室。
“抱歉,沈小姐,您母親本來情況就不好。”
“今天受得刺激完全超出了身體的極限,下半輩子大概......隻能靠呼吸機生活了。”
看著重症監護室裏的插滿儀器管子的母親。
沈南枝喉間像被扼住,發不出半點聲音,連喘息都帶著疼。
她像個無助的孩子,在空無一人的走廊,抱頭痛哭。
辦好轉院手續,沈南枝準備回出租屋收拾行李。
開了門才發現,付時晏正在沙發上坐著。
她很累,累到質問他的力氣都沒有。
可還沒走出幾步,付時晏就追了上來,從背後抱住她。
“老婆,出什麼事了,臉色這麼差?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些許試探。
“是不是......媽出了什麼事?”
沈南枝安靜了幾秒,才反應過來這是真人。
她頓時有些反胃,用力推開他。
“我累了,先去睡了。”
可付時晏卻不依不饒的拉住她,聲音放軟了幾分。
“老婆,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婚禮嗎?”
“我都已經準備好了,就安排在明天。”
聽到‘婚禮’兩個字時,沈南枝死寂的眸子才動了動。
曾經她盼了十年都沒能等來的東西。
現在想想,才發現也不過如此。
“不用這麼麻煩了。”
反正她後天就走了,要這些形式也沒用。
付時晏卻執拗的握住她的手,眼底隱隱泛著淚花。
“枝枝,這些年我虧欠你太多了,現在我隻想好好補償你,別拒絕我,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