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轟隆一聲——
沈南枝腦中像被火車碾過,周遭的聲音仿佛盡數褪去,耳邊隻剩下呼嘯而過的風聲。
時間倒回到七年前。
她在生下第一個孩子那天,明明聽到了嬰兒的啼哭。
可付時晏卻告訴她,她生下的本就是個死胎。
她怎麼也不信,可跑去太平間卻隻看到一個沒了半個小手的死胎。
可原來,她生下的根本就不是死胎,而是被餘晚茵活活害死了!
渾身血液瞬間被凍住,錐心的寒意劈頭蓋臉地朝她湧過去。
沈南枝低低地笑出了聲,眼淚卻先一步流下來。
在她九死一生險些死在手術室的時候,付時晏在手術外想的是如何討小護士開心。
在她患上產後抑鬱無數次想要了斷自己的時候,他也在盤算著怎麼替殺死他們孩子的凶手擺平一切。
哪怕代價是他們孩子的一條命,他也甘之如飴。
多可笑啊,這就是她愛了十年的男人。
沈南枝看著麵前笑得一臉雲淡風輕的餘晚茵,怒火直衝心頭,抬手朝她狠狠扇過去!
可下一秒,一股大力猛地扣住她的手腕,狠狠一掰。
哢嚓一聲脆響——
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整個房間炸響。
可沈南枝還沒得及喊痛,就被人一腳踹中心口,後背重重磕在牆上。
眼前一陣陣發黑,她疼得蜷縮在地上,連叫的力氣都沒有。
付時晏攬住餘晚茵仔細檢查了一遍,才冷冷朝她掃來一眼。
看到她臉上的痛色時,他眼底的怒火凝滯了一瞬,張了張口。
餘晚茵卻突然捂住肚子嗚嗚的哭出了聲。
“老公,我肚子......肚子好痛。”
付時晏眼神一斂,臉上的猶豫瞬間就被更深的怒火壓過去。
他聲音壓得極低,咬牙切齒道。
“沈南枝,要是今天茵茵和孩子出了什麼事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說完,他就不顧沈南枝的掙紮強行把她塞進車裏。
在聽到醫生說可能存在先兆流產的跡象時。
付時晏眼底怒火滔天,周身氣壓低得滲人。
“沈南枝,跪下,給茵茵磕頭道歉。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,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戾氣。
沈南枝冷笑一聲,強忍住顫抖開口。
“想讓我給殺人凶手道歉,這輩子都不可能。”
付時晏眸光微頓,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心虛。
但聽到身後餘晚茵的哀嚎聲,他眼底的動搖徹底消失得一幹二淨,抬了抬手。
保鏢立刻衝上去,對準沈南枝的膝蓋就是重重一踹!
“啊——”
沈南枝痛呼一聲,膝蓋重重磕在地上,尖利的砂石刺進皮肉,劃出一道道血痕。
眼淚幾乎是下意識噴出來,可她還是挺著脊背,一字一句。
“我沒錯,我不跪——”
可話沒說完,就砰的一聲被人按著頭砸在地上。
一下接著一下,直到她徹底受不住,暈死過去。
再睜眼醒來時。
沈南枝才發現,自己還在檀宮別墅。
她剛想撐起身子離開,卻被幾個一身黑衣的保鏢攔住。
“沈小姐,霍總吩咐了,在夫人確認沒事之前,您不準離開別墅半步。”
沈南枝氣得牙齒打顫。
“你們這是非法監禁。”
保鏢冷著臉,沒再說話。
沈南枝也懶得再和他們扯皮,視線一轉。
看著櫃子上擺著的擦傷藥時,頓了一瞬。
“這是哪兒來的?”
幾個保鏢對視了一眼,半晌才磕磕巴巴開口。
“是......是家庭醫生開的藥,和霍總沒關係。”
沒關係?
可這藥分明是她過去體質特殊容易留疤,付時晏跑遍了全國才讓人根據她的體質專門配好的。
除了他自己,沒人知道配方。
沈南枝輕嗤一聲,隻覺得惡心,正要抬手丟掉,就聽見。
“南枝姐。”
餘晚茵紅著眼站在門口,眼中盈滿了水光。
“我......我也不知道我上次是哪裏惹到你了。”
“但上次是你救了我,隻要你別再傷害我的寶寶,我都可以不計較。”
沈南枝聽著,隻覺得好笑。
“不計較?江小姐,那我是不是應該誇你一句大度啊?”
餘晚茵鼻尖倏地紅了,急忙解釋道。
“不是的,南枝姐。”
可緊接著,她突然傳來毫無征兆地湊近餘晚茵耳邊。
依然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,可說出的話卻讓沈南枝遍體生寒。
“南枝姐,偷偷告訴你,四年前那場醫療事故我就是故意的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