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用了。”
沈南枝冷聲打斷他的話,苦笑一聲。
“不是我的,強求不來。”
就在她轉身的瞬間,店員的說話聲砸進耳中。
“霍總,您太太今天累計消費八百萬......”
沈南枝垂眼看向自己脫線的袖口,忍不住想。
五十塊......連八百萬的十萬分之一都不夠。
一行人走到商場門口,就聽見人群裏突然傳來一陣騷亂!
沈南枝抬眼望過去時,就看見一個身著病號服,瘋瘋癲癲的男人正舉著刀朝他們衝過來!
“大家都快跑啊!他就是個瘋子!”
話現場瞬間一片混亂,人群四散。
眼看那瘋子舉著刀就要朝餘晚茵的肚子刺過去!
“啊啊啊!救命!”
餘晚茵尖叫一聲,哭得撕心裂肺。
沈南枝正打算伸手拉她一把,身後卻猛然傳來一股大力將她推了出去,直直擋在餘晚茵麵前!
噗嗤一聲——
刀尖瞬間沒入皮肉,血花四濺。
沈南枝慘白著臉捂跌坐在地上,艱難地轉頭望過去。
付時晏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猝不及防撞進眼底......
她像是瞬間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氣,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,任由淚水沒入發裏。
許多年間,是這雙手把她從被霸淩的泥沼裏拉出來,給她人生裏為數不多的光亮。
而如今,也是這雙手,親自把她推向了刀尖,隻為了護住另一個女人。
感受著身下的劇痛,沈南枝突然覺得有一絲異樣。
可不等她細想,就眼前一黑暈死過去。
......
再醒來,空氣裏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一旁換藥的小護士看了她一眼,目露不忍。
“好好養身體吧,孩子......以後還會有的。”
孩子?
沈南枝腦中一白,回想起身下那股刺痛,猛地反應過來。
不過也好,反正她也要走了。
這個孩子留不得。
正想著,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。
付時晏身上穿著工地上的衣服,幾步衝到她床邊。
“老婆,誰把你傷成這樣的?”
他紅著眼握住她的手,哽咽得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原本沈南枝還在思考麵前的人到底是機器人還是真的付時晏時。
直到掃到他頸後的紅痕時,突然就頓住了。
她一根根掰開他的手,輕嗤一聲。
“怎麼,你要替我報仇啊?”
付時晏怔了一瞬,似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。
但很快他又恢複了神色,語氣滿是堅定。
“當然。”
“老婆,你放心,不管對方再有錢有勢我也要給你討個公道。”
他眼底的神情真摯得找不出任何破綻。
仿佛昨天親手推她擋刀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沈南枝扯了扯唇,隻覺得諷刺。
他還想再說些什麼,可隔壁病房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呼。
是餘晚茵的聲音。
付時晏幾乎是瞬間彈起來就往外衝,連偽裝都忘了個徹底。
快要走到門口時,他才意識到什麼。
匆匆丟下一句“有事”就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沉重的摔門聲落下。
沈南枝扯了扯唇,想笑,卻怎麼也笑不出來。
隔天,餘晚茵拎著一大堆禮品來看她。
“南枝姐,這次真的要謝謝你,要不是你替我擋刀,說不定寶寶現在已經沒了。”
說著她牽著沈南枝的手放下自己微隆的小腹。
“你放心,等孩子出生了,我一定讓他認你做幹媽。”
沈南枝驀地想起自己早逝的那三個孩子,眼眶有些發酸。
她抽回手,聲音幹澀。
“算了吧,我命不好,留不住孩子。”
“南枝姐,你也生過孩子嗎?”
餘晚茵一臉好奇的抓住她的袖口追問。
“你當年在哪個醫院生的啊?”
“市一醫院。”
“這麼巧!”
餘晚茵聽得一臉激動,興衝衝說道。
“我四年前就在那兒實習!”
說到一半,她臉頰一紅,聲音染上幾分羞澀。
“我和我老公也是那段日子認識的,他當時好像是在醫院照顧他媽媽。”
沈南枝身體倏然一僵,連呼吸都停住。
餘晚茵沒有察覺到她慘白如紙的臉色,歎了口氣。
“你都不知道,我當時剛和前任分手,成天魂不守舍,做手術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,就把一個新生兒的手當成臍帶剪斷了,我當時還以為我這輩子都完了。”
“後來我老公聽說了,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,居然隻用了一天不到就把消息壓下去了,還給醫院捐了五千萬的器械就為了保住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