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沉默地回到岸邊,換回自己的衣服,緊緊握著妹妹的手鏈,就這麼在岸邊枯坐了整整一宿。
天剛蒙蒙亮,搜救隊又陸續開始下水,他們把我當成空氣,從我身旁來來往往。
就在第一批人員全部潛入水裏之後,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哭著跑了過來。
她一眼看到岸上那些負責接應的搜救員,立馬怒氣衝衝地喊道。
“你們怎麼還有人留在岸上?我兒子都被困在水裏了,你們趕緊下去給我救人!給了你們這麼多錢,是讓你們在這兒曬太陽的嗎?”
岸上的搜救人員有苦難言,被她連打帶踹地往水裏推。
他們解釋自己是留在岸上負責接應的,可那女人完全聽不進去,隻認定留在岸上的人全都在偷懶。
路過我身邊時,一個搜救隊員眼珠一轉,立刻指著我禍水東引。
“大姐,我們實在是能力有限,您不如看看她,她可是國內潛水紀錄的保持者,足足能潛281米呢,救您兒子簡直綽綽有餘!”
那女人一聽,眼前一亮,立馬衝過來,一把將我推了個踉蹌。
“我給你錢是讓你在這兒偷懶的嗎?你趕緊下去救我兒子!要不然,我打死你這個小賤皮子!”
我皺著眉抬眼望去,赫然是一張熟悉的麵孔。
正是當年那個給我們救援隊打電話求救的女人!
當年她在電話裏苦苦哀求我們去救她的孩子,也就是那個我們撈上來的唯一幸存者。
可沒想到,她們母子倆非但沒有半分感激,反而倒打一耙。
兒子冤枉我謀害人命,這女人也在法庭上作偽證,聲稱從沒有打過什麼救援電話,是我沽名釣譽、私自行動,讓我含冤入獄。
此刻,看著女人這副癲狂的樣子,我才知道,原來這次下水的,竟然還有她的兒子。
我不禁在心中泛起冷笑,誰說這一切,不算是報應呢?
“我一分錢工資都沒拿,這水誰愛下誰下,輪不到我,還是說,你願意出這個錢來雇我?”
“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?他說我能下兩百多米,我還說你能下三百多米呢。”
女人對我的解釋充耳不聞。
場上其他的搜救員全是男人,一個個不說人高馬大,也都是一身腱子肉。
如今好不容易逮著我這麼一個女人,她自然要拿我撒氣。
“說的這那的,你不就是不想救我兒子嗎?喪盡天良的賤人!要是我兒子出了事,十個你也不夠賠的!”
她一邊說,一邊拽著我就要往湖邊拖,儼然想強行把我推下水。
我不耐煩地一把甩開她,她被推翻在地,當即拍著大腿罵了起來。
“殺人啦!你們都看看,這個女人見死不救啊!我兒子在下麵生死未卜,她卻在這上麵曬太陽!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,她怎麼就忍心?”
“你明明有這個本事,偏偏要在這兒眼睜睜看著我兒子死,你們說她還是個人嗎?還有沒有人性了!”
她越罵越起勁,恨不得讓全世界都來審判我的鐵石心腸。
正爭執間,一輛豪車緩緩開了過來,下車的,赫然是振盛集團的董事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