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連打了一天,都沒有人接,後來甚至關機了。
她們終於怕了,拉著我去警局報警。
剛走出寢室,迎麵就撞上了沈知意的身影。
她衣衫淩亂,絲襪都鉤破了,周身散發著一股臭味。
見到我們,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:
“我不幹了!我要辭職!”
“許微微你騙我!這家公司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!”
沈知意的哭喊聲撕心裂肺,吸引了隔壁幾個同學探出頭來。
“許微微你敢做局騙我?那家公司老板簡直不是人!”
室友連忙圍上去安慰,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沈知意抽噎幾聲,淚眼朦朧:
“那個老板聽我說以一當十,就讓我完成10倍指標!完不成就在大廳坐蹲起,一直做到做不動為止!”
“我實在受不了了,去辦公室找他交涉,他讓我給他舔腳!!”
“我不同意,他就讓我連夜背誦話術,背不下來就不讓我回家!”
我沒忍住噗嗤笑了,真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。
你搶我工作的時候有多不擇手段,日後受到的折磨就會有多變態。
聽見我憋笑,沈知意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:
“你還有臉笑?!是你親手把我推進深淵!”
“你明明知道那家公司有多變態,明明知道勞動合同上有霸王條款,為什麼就是瞞著我?!”
“現在我想離職都不行,老板要我賠20萬違約金!”
“這20萬你來出,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整你!”
周圍寢室都打開了門,走廊上聚集起越來越多的同學。
她們圍著我指指點點,都信了沈知意的一麵之詞。
室友也加入進來,對我罵罵咧咧:
“好啊!我看你就是記恨知意搶了你之前的工作才騙她的吧?!可那跟知意有什麼關係呢?老板選態度認真,薪資又低的員工不是天經地義嗎?”
“你太惡毒了,就為了這點小事這樣算計知意?!我們一個房簷下睡了4年,你還有沒有點兒人性?!”
她們越說越激動,甚至動手推搡起我。
我捏緊拳頭,強迫自己冷靜。
人性?怎麼搶我工作時不談人性,現在事情不利於自己了,就談人性了?
我笑了,聲音平靜的開口:
“連搶我三份工作的是你,說自己不在意工資的也是你。”
“手長在你身上,合同也是你簽的。你情我願的事,跟我有什麼關係?!”
說完,我頭也不回的回到寢室,再沒多說一句。
那晚,室友的竊竊私語聲持續到深夜。
我戴上耳塞,並沒有放在心上。
第二天一早,我特意在沈知意離開後,假借吃飯的名義出門。
其實我早已拿到了心儀的offer,入職日期就是今天。
到了公司大廳,我跟著人流排隊走過閘機。
抬臉麵向攝像頭,屏幕上卻顯示出一個大大的紅叉。
我一愣,人力不是已經給我錄了人臉權限嗎?怎麼會進不去?
身後排隊的人不耐煩的催我,我趕緊讓到一邊給人力打電話。
嘟嘟聲響了很久,卻沒人接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