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猛地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她。
她笑得更加猖狂了。
“我就是要踩著你這個異類,當上將軍夫人!”
“看著你痛不欲生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樂事!”
怒火在我胸腔瞬間炸開。
我揚起手,用盡全身的力氣,狠狠一巴掌扇在白芷若那張得意的臉上。
“啊!”
她被打翻在地,撞倒了一旁的柴堆,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急促的腳步聲迅速傳來。
裴長風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柴堆裏,嘴角流血,滿臉驚恐的白芷若。
他目眥欲裂,一個箭步衝過去,將白芷若緊緊護入懷中。
“長風哥哥,我看她可憐,好心給她送金瘡藥,她卻......她卻打我,還罵我是賤人......”
裴長風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。
“砰!”
我整個人被踹飛出去,後背重重地撞在堅硬的石牆上,額頭磕破,鮮血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“蛇蠍心腸的毒婦!”
我捂著劇痛的胸口,艱難地開口:
“是她......是她先......”
“閉嘴!”他厲聲打斷我,“我親眼所見,鐵證如山,還容你狡辯?”
他彎腰,溫柔地抱起懷裏的白芷若,再也沒有看血泊中的我一眼。
“用鐵鏈把柴房鎖死!”他對著門外的親衛吩咐道,“不準任何人給她醫治,讓她在裏麵自生自滅!”
砰的一聲,房門被重重甩上。
我躺在泥地上,任由額頭的鮮血滴落,沒有去擦。
我呆呆地看著屋頂的破洞,外麵不知何時,飄起了雪。
這就是,這個世界的裴長風。
次月,將軍府舉辦冬日賞梅宴。
我才被兩個粗使婆子從柴房裏強行拖了出來。
裴長風要我當著滿府賓客和京城權貴的麵,給白芷若奉茶磕頭,認錯賠罪。
周圍,滿是鄙夷和看好戲的目光。
裴長風牽著白芷若的手,緩緩踏入梅林。
我的目光,瞬間凝固了。
白芷若的身上,披著一件純白無瑕的雪狐大氅。
那是我那個世界的夫君,在冰天雪地裏,為我守了三天三夜,親手獵來的定情信。
“天哪,這可是萬金難求的雪狐大氅啊!將軍對白小姐真是偏愛到了骨子裏!”
有賓客驚歎。
白芷若羞澀地低下頭,將臉埋在柔軟的狐毛裏,一副幸福甜蜜的模樣。
她端起一旁侍女奉上的滾燙茶水,走到我麵前。
“念兒妹妹,隻要你磕了這個頭,過去的事,我們就一筆勾銷。”
我死死地盯著那件大氅,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。
“脫下來。”
白芷若裝作受驚地後退一步:
“姐姐,你說什麼?”
“把它給我脫下來!”我紅著眼,幾乎是怒吼出聲,“那是我夫君送給我的!”
全場死寂。
裴長風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大步走來,痛斥我:
“瘋言瘋語!你發什麼癔症!這府裏的一草一木,都是我的!給芷若跪下道歉!”
我挺直了脊背,站在雪地裏,一動不動。
他猛地抬腳,狠狠踹在我的膝彎處。
我雙腿一軟,重重砸在雪地裏。
但我死死咬住嘴唇,雙手撐著冰冷的雪麵,掙紮著想要重新站起來。
“找死!”
我的反抗,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。
他上前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在我的臉上。
“啪!啪!啪!”
我被打得耳鳴眼花,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非但沒有鬆手,反而從腰間拔出了匕首。
他盯著我撐在雪地上的雙手,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然後,毫不留情地,一刀挑斷了我的手筋。
“啊!”
劇痛襲來,我痛得渾身痙攣,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