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程未挽!你給我站住!”
身後傳來謝長宴暴跳如雷的怒吼。
我沒有回頭,拖著一地的水漬和血跡,跌跌撞撞地走進了電梯。
這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個所謂的家裏流淚。
寵物醫院裏,搶救燈亮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萬幸的是,團子熬過了手術,但極其虛弱,需要在恒溫箱裏觀察半個月。
我隔著玻璃看著它插滿管子的小小身體,在醫院的長椅上枯坐了一夜。
腹部的絞痛慢慢平息,變成了一種墜入冰窖般的麻木。
第二天一早,我回了自己在郊區租的單身公寓,洗了個熱水澡,換上一身幹爽的職業裝。
今天,是我準備了整整兩年的“星越計劃”赴歐洲進修的最終名額確認日。
這是我事業上的救命稻草,隻要拿下它,我就能徹底脫離國內這個泥沼。
一到公司,部門總監就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“未挽啊,那個歐洲進修的名額......上麵有了新的決定。”
總監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,搓著手說道。
“總公司那邊空降了一個人,直接頂替了你的位置。”
我愣住了,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“是誰?”
“是......林柔柔小姐。”
總監歎了口氣。
“謝總親自打的招呼,說林小姐腿部受傷,國內媒體跟風亂寫,對她名譽有損。”
“需要送她去歐洲散散心,順便進修鍍一層金。”
“謝總還說,讓你大度一點,再等明年的機會。”
那一瞬間,我甚至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這就是謝長宴。
他在剝奪我的私人空間、縱容別人傷害我的寵物之後,現在又輕而易舉地毀掉了我苦熬兩年的事業心血。
就為了給他那個假裝摔斷腿的前女友散心鍍金。
我踩著高跟鞋,一腳踹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謝長宴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,林柔柔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翻看時尚雜誌。
看到我進來,謝長宴眉頭一皺。
“進門不知道敲門嗎?越來越沒規矩了。”
“謝長宴,歐洲進修的名額是我的,你憑什麼給林柔柔?”
我走到辦公桌前,雙手撐著桌麵,死死盯著他。
謝長宴放下手裏的鋼筆,姿態高高在上。
“你已經霸占了我五年,享受了總裁未婚妻所有的光環和特權。”
“柔柔這些年受了太多苦,我隻是把原本就屬於她的東西還給她。”
“一個進修名額而已,你作為謝太太,以後有的是機會,何必這麼咄咄逼人?”
“屬於她的東西?”
我忍不住笑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謝長宴,你真可憐。”
“你自詡深情,其實隻是個被綠茶婊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蠢貨。”
“你放肆!”
謝長宴猛地站起身,眼神淩厲。
我不再看他,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。
當所有的期待被徹底碾碎,剩下的就隻有絕對的清醒。
我回到工位,直接打開總部的內部係統,聯係了遠在非洲分部的負責人。
那裏常年戰亂,條件艱苦,但卻是唯一不受謝長宴勢力掌控的核心開拓區。
“戴維斯先生,我申請調往非洲分部,即刻啟程。”
辦完所有離職和調任手續後,我回公寓拖出了一個黑色的行李箱。
下午三點,機場的廣播裏傳來登機提示音。
我深吸一口氣,拉起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登機口。
謝長宴,這輩子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