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科目三和科目四考試，依然是一把過。

拿著剛打印出來的駕駛證，我走出車管所的大門。

陽光有些刺眼。

我低頭摸著駕駛證上自己的照片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
這是我這五年來，唯一一件屬於我自己的成就。

沒有江馳，沒有嘲諷，完完全全靠我自己。

我正準備給教練發消息報喜。

一抬頭。

卻撞見了一群熟人。

馬路對麵的飯店門口。

江馳穿著讚助商的新衣服，被車隊的人簇擁在中間。

林茶茶貼在他身邊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
他們剛吃完飯出來。

江馳一轉頭，就看見了站在車管所門口的我。
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
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
林茶茶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。

"呀，那不是姐姐嗎？"

她聲音很大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"姐姐手裏拿的是什麼？不會是駕照吧？"

一群人呼啦啦地穿過馬路，朝我走過來。

"林野，你在這幹什麼？"江馳走到我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我把駕照往包裏收。

"我來拿駕照。"

"喲，還真拿到了？"

車隊的一個黃毛誇張地吹了個口哨。

"馳哥，嫂子這速度可以啊，三科無縫銜接呢。"

林茶茶捂著嘴，眼睛裏閃爍著惡意的光。

"姐姐好厲害呀，我都考了半年呢。"

"不過姐姐，你這幾天都沒來駕校練車，怎麼突然就過了呀？"

她故意拉長了聲音。

"不會是......找了什麼特殊渠道吧？"

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哄笑。

"肯定的啊，就她那水平，我們又不是沒見過。"

"連個直線都跑不明白，能自己考過？"

"馳哥，嫂子這是給你丟人啊，這要是傳出去，別人還以為咱們車隊的人都喜歡搞作弊呢。"

江馳冷冷地看著我。

眼神裏全是嫌惡。

"林野，我之前怎麼警告你的？"

"你為了那點可憐的虛榮心，連臉都不要了是吧？"

他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手機。

"拿出來我看看，到底花了多少錢買的！"

我後退一步，躲開他的手。

"我沒有買！這是我自己考出來的！"

"你考出來的？"江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
"就憑你那個五十塊錢的教練？"

"還是憑你那蠢得像豬一樣的腦子？"

"你今天要是證明不了這駕照是自己考的，就給我滾出車隊，別說是我的女人！"

周圍的哄笑聲越來越大。

路人紛紛駐足觀看。

我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，站在人群中央。
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
"我說了，我沒有作弊。"

我固執地重複著這句話，聲音卻越來越小。

"還嘴硬。"

江馳冷笑一聲，抬起手就要推我。

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肩膀的瞬間。

一隻修長有力的手，穩穩地截住了他的手腕。

"碰她一下試試。"

低沉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
我錯愕地回頭。

教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。

他依舊穿著那件黑風衣。

鴨舌帽下，一雙眼睛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。

他微微用力，江馳痛得悶哼一聲，被迫後退了兩步。

全場瞬間死寂。

教練上前一步，擋在我的身前。

他看著江馳，語氣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
"她是我教出來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