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尖利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營地的死寂。
那個粉色的便攜帳篷像紙糊的一樣。
被黑熊一巴掌拍塌了半邊。
葉梵音連滾帶爬地從廢墟裏鑽出來。
頭發散亂,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。
她尖叫著,連滾帶爬地朝著裴硯辭的帳篷跑去。
“硯辭哥!救我!救我!”
裴硯辭剛從睡夢中驚醒。
拉開帳篷拉鏈。
迎麵就對上了一頭站起來足有兩米高的狂暴黑熊。
他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連手邊的開山刀都忘了拿。
宗樾反應最快。
他從樹上一躍而下。
手裏點燃了一根粗壯的火把。
用力在空中揮舞,試圖用火光驅趕野獸。
“往火堆後麵退!不要跑!”
宗樾大吼。
但葉梵音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她看到宗樾引開了黑熊的注意力。
立刻調轉方向,沒命地朝著樹林深處跑去。
那正是我之前避險撤退的方向。
我隱在暗處。
看著她像沒頭蒼蠅一樣衝過來。
後麵還跟著回過神來、拚命追趕的裴硯辭。
“梵音!別往林子裏跑!會迷路的!”
裴硯辭大喊。
葉梵音充耳不聞。
她慌不擇路,腳下一滑。
整個人順著一個陡峭的斜坡滾了下去。
“啊!”
斜坡的盡頭,是一處斷崖。
雖然不高,但下麵布滿了尖銳的亂石。
裴硯辭衝到懸崖邊,趴在地上大喊。
“梵音!你在哪兒!”
沒有回應。
此時,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鍋了。
[天哪!真的有熊!]
[節目組是幹什麼吃的!這真的是要出人命啊!]
[音音掉下去了!快救人啊!]
[林棲呢?那個晦氣精去哪兒了?肯定是她把熊引來的!]
我靠在一棵大樹後。
冷眼看著裴硯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斷崖下傳來葉梵音微弱的哭泣聲。
“硯辭哥......我腳崴了......救我上去......”
裴硯辭鬆了一口氣。
但他沒有帶繩子,根本下不去。
“你別怕,我去找宗教練拿繩子!”
他站起身,準備往回跑。
就在這時,葉梵音突然在下麵喊了一聲。
“等等!硯辭哥,我好像看到林棲了......”
她的聲音裏透著一股詭異的興奮。
“她是不是躲在下麵?你快看看!”
裴硯辭愣了一下。
再次趴在崖邊往下看。
底下一片漆黑,什麼也看不清。
“她死了最好!”裴硯辭咬牙切齒。
“如果不是她搞出那麼多事,怎麼會引來黑熊!”
底下傳來葉梵音幽幽的聲音。
“是啊,她要是剛才被熊吃了該多好。”
“那樣......就沒人知道防風衣和自熱包的事了。”
她輕笑了一聲。
在黑暗的山穀裏顯得格外滲人。
“她以為躲過十七次就命大了?”
“可惜啊,這第十八道劫,她躲不過去的。”
裴硯辭渾身一震。
“梵音,你在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
葉梵音語氣恢複了虛弱。
“硯辭哥,你快去拿繩子吧,我好冷。”
裴硯辭站起身,轉身就要走。
“不用去找繩子了。”
我從樹幹後走了出來。
手裏提著那台一直保持開機狀態的備用微型夜視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