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!”
我淒厲地尖叫出聲,猛地直起身子想要撲向炭盆。
卻被身後的侍衛一腳死死踩在背上。
背脊上的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。
“我的!那是我的!”
鐵籠裏的弟弟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。
他瘋了似地用幼小的拳頭砸著鐵欄杆,手背上鮮血淋漓。
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,此刻已經被濃鬱的血色徹底填滿。
撥浪鼓在炭火中發出劈裏啪啦的燃燒聲。
沈月茹笑得花枝亂顫,仿佛看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她故作無辜地捂著嘴。
“不過是個破爛玩意兒,燒了就燒了唄。”
她轉身走到主位前,嬌滴滴地看向蕭景辰。
“太子哥哥,這助興節目也看夠了,不如現在就取血吧?”
蕭景辰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準了。”
“來人,端玉碗來。”
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端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碗走上前。
她們粗暴地扯過我的胳膊,將我的手腕死死按在碗沿上。
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了我的靜脈處。
“沈知窈,能死在孤的刀下,是你的造化。”
蕭景辰站起身,眼神狂熱地盯著我的手腕。
沈月茹則從袖子裏掏出一把更粗的鐵釘。
她走到鐵籠前,冷冷地看著還在發狂的弟弟。
“至於這個小雜種,剛才竟敢咬本宮。”
“把他的手腳從籠子裏扯出來,本宮要親自把他釘死在這鐵籠子上,給太子哥哥的取血大典祭旗!”
四個侍衛立刻上前,強行將弟弟的四肢從鐵欄杆的縫隙裏拽了出來。
“放開他!你們這群畜生!”
我絕望地嘶吼著,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水往下砸。
“動手!”
蕭景辰一聲令下。
匕首劃破了我的手腕,鮮血瞬間湧出,滴落在玉碗裏。
與此同時,沈月茹高高舉起了手裏的鐵釘,對準了弟弟的掌心。
“小畜生,去死吧!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突然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。
不是烏雲蔽日,而是那種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的、極其純粹的死寂之黑。
周圍的溫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下降。
炭盆裏燒得正旺的火焰,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。
“怎麼回事?天怎麼黑了?”
賓客們驚恐地站起身,四處張望。
蕭景辰也皺起了眉頭,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純陽八卦鏡。
“裝神弄鬼!快給孤繼續放血!”
他的話音未落。
“轟隆!”
國公府那扇足有半尺厚包著銅釘的朱漆大門,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。
整扇大門連同兩邊的青磚院牆,竟然被人從外麵硬生生轟成了齏粉!
漫天煙塵中。
四道極其恐怖的威壓,如同實質般的山嶽,轟然降臨在院子裏。
“瞎了你們的狗眼。”
一道冷酷到了極點的聲音,仿佛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,震得所有人耳膜劇痛。
“連我們家的小祖宗也敢動。
“今天這國公府裏喘氣的,全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