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阮明遠早就守在下麵。
他狠狠的抓著我的腿,硬生生把我從牆上拽了下來。
我的後背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疼的眼前發黑。
“跑?你還敢跑?”
阮明遠一巴掌扇的我嘴角流血,揪住我的頭發,一路把我拖向後院的地下室。
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裏麵陰暗潮濕,散發著黴味。
他把我狠狠扔在地下室那張發黴的破床上,轉身鎖上了門。
隔著鐵門,我聽見他冷笑的聲音。
“我就猜到你要跑!你媽當年吃過虧,你以為老子會不長記性?”
“你就給我在裏麵好好待著,等錢老板來接人!”
絕望絞緊了我的喉嚨。
兩個小時後,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光線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錢萬鈞帶著他老婆,還有沈耀和阮明遠一起走了進來。
錢萬鈞的老婆捏著鼻子,一臉嫌棄的走到我麵前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左右端詳。
“長得倒是不錯,就是這眼神太凶了。”她皺著眉,鬆開手。
“我家明明脾氣不好,她這種有反骨的,萬一傷著明明怎麼辦?”
沈耀趕緊湊上前,滿臉諂媚。
“錢太太您放心!這丫頭就是欠收拾。”
“我認識個私人診所的醫生,打一針強效鎮定劑,保準她乖乖的,老實得像塊木頭,隨便你們怎麼擺弄!”
“鎮定劑?”錢萬鈞皺了皺眉,“別把腦子打壞了,影響生孩子。”
“絕對安全!劑量我心裏有數。”
幾分鐘後,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提著醫藥箱走了進來。
他熟練的抽出一支針管,吸滿藥水,排掉裏麵的空氣。
我拚命往床角縮,渾身發抖。
“別碰我!你們這是殺人!”
“按住她!”阮明遠大吼一聲。
他和沈耀一左一右撲上來,死死按住我的胳膊和雙腿。
我拚盡全力掙紮,張嘴狠狠咬在沈耀的手背上。
“啊!小賤人!”沈耀慘叫一聲,反手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我的耳朵瞬間失聰,眼前金星亂冒,力氣被徹底抽幹。
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冷漠的走過來,舉著注射器,針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冷光。
“別亂動,紮偏了會很疼。”
針尖一點點逼近我的靜脈。
我絕望的閉上眼睛。
那個微弱的求救信號,終究隻是絕境中的幻覺。
就在針尖即將刺破我皮膚的瞬間,轟的一聲,地下室的卷簾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火花四濺,電鋸的轟鳴聲瞬間響徹四周,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硬生生切開,轟然倒塌。
陽光伴隨著飛揚的塵土猛灌進來。
“全都不許動!市經偵支隊辦案!抱頭蹲下!”
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怒吼著湧入地下室,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所有人。
人群中,一個穿著洗到發白的工作服、手指貼滿創可貼的中年女人充滿憤怒的衝了出來。
她飛起一腳,狠狠踹在那個舉著針管的男人胸口。
男人慘叫一聲,連人帶針管摔出去兩米遠。
女人死死擋在我身前,雙眼血紅,聲音十分嘶啞。
“我看誰敢動我女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