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晃十日過去。
訂婚宴一早,顧星堯就迫不及待衝進了我的房間。
“晚檸?”
我輕聲嗯了句。
他眼裏的期待,瞬間落了下去。
“別著急,我會讓你得償所願的。”
顧星堯沒懂我話裏的意思。
他強顏歡笑的幫著我穿好禮服,又帶著我去了訂婚的酒店。
坐在補妝間。
我看著麵前的鏡子,嘴裏念著大師告訴我的咒語。
溫苒苒的身影再次出現。
“你們兩個,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。”
溫苒苒緊咬著唇瓣,視線卻望向我脖頸上的平安符。
“我出事那天,他哭著說隻要我活著,他願意用自己的命換我。”
“後來他求了佛,以十年的壽命換我的魂魄寄居在你的身體裏。”
“我第一次從你身體裏醒來,他就和我求了婚。”
我伸手抓著平安符,自嘲的笑出了聲。
這是顧星堯說自己三叩九拜求來的。
原來,他求得不是我的平安。
而是讓我早點死。
伸手拽斷護身符的那一刻,顧星堯推門而入。
“晚檸,你在和誰說話,儀式快開始了。”
我對著鏡子揮了下手,說了聲沒有。
顧星堯也沒有深究。
隻是無視著我脖頸上的紅痕。
強硬的將護身符又戴了回去。
然後拉著我的手,走向了儀式舉行的大廳。
可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主持人和親戚催促了無數遍。
溫衡新和顧星堯都隻說再等等。
我默不作聲的坐在一旁。
平靜的看著兩人焦急的衝向門口,拽著一個老道士走了進來。
老道士喘了幾口氣,麵露歉意。
“現在沒辦法,讓一個靈魂沉睡,隻能舍棄。”
溫衡新麵露驚訝。
而顧星堯卻看了我一眼,不知在想寫什麼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溫衡新踱著步子,走到我的麵前。
眼裏是難得一見的愧疚。
“晚檸,坦白告訴你,你的沉睡是因為苒苒的靈魂在你體內。”
“你已經享受了五年的美好生活了......該把苒苒的人生還給她了。”
我勾起嘴角,輕輕的說了句好。
顧星堯眼有不忍,快步走過來,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晚檸,我一定會找到辦法,讓你回來的。”
我將手抽了出來。
顧星堯看著自己的空了的掌心,心底泛起了一絲異樣。
可他終究是什麼也沒說。
隻是任由著道士,開始剝離靈魂。
鑽心蝕骨的痛意瞬間襲來。
我身子控製不住的顫抖,額頭上青筋暴起,嘴裏的軟肉也沒咬得血肉模糊。
顧星堯眼底泛紅。
他跪在地上,將疼得發抖的我抱在了懷裏。
嘴裏不停的說著,再忍忍,很快就結束了。
如他所說。
平安符繩子斷裂的那一刻。
我的靈魂徹底離開肉體。
望著已經確認是溫苒苒,而抱頭痛哭的三人。
我歎了口氣。
飄到了道士的身邊。
“你不打算將真相告訴他們嗎?”
我望著溫苒苒得意的眼神,心裏再沒有半分的難過。
隻覺得解脫。
“我欠她一條命。”
“讓她活過來三個月,已經足夠還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