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神情空了一瞬。
原來,他竟如此嫌棄我。
連僅可能和我有十天關聯的孩子,也不想要。
我苦笑著抬頭擦了把嘴角,聲音沙啞。
“我沒有懷孕,隻是胃不舒服。”
顧星堯明顯鬆了口氣。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,說要去給我熬粥。
望著他在廚房笨拙忙碌的身影,我捂著發疼的心臟回了房間。
從櫃子深處,掏出了一個鏡子。
說來也巧,姐姐去世後,我唯一一次準許出門,就遇到了這個大師。
他說,我沉睡是因為顧星堯求了秘術,想要讓姐姐替代我。
可那時的我不信。
將他說能知道真相的鏡子藏起來。
但如今,事實擺在眼前。
當真是可笑至極。
我深呼吸一口氣,看向鏡子裏緩緩出現的姐姐。
溫苒苒驚訝的望著我,片刻後雙眼泛紅的伸出手想要觸摸我。
“晚檸,你要怪就怪姐姐吧,我希望你和阿堯能幸福。”
“隻是姐姐拜托你,以後記得給阿堯買玩具做禮物,也要學著給他做蛋黃酥。”
溫苒苒滿眼不舍的,教我如何能讓顧星堯更愛我。
但她似是忘了。
我才是她的正牌女友。
鏡子裏的姐姐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。
可我卻不願在聽,憤恨的將鏡子狠狠砸碎,扔進了垃圾桶。
做完這一切,我緊緊環抱住了自己。
任由淚水肆意的流著。
一夜無眠。
我頂著紅眼眶走出房間時,他們兩人已經恢複了正常。
淺笑著招呼我吃早飯。
我瞟了一眼桌上,不複昨日般精致華麗的食物,心裏隱隱作痛。
見我站在原地不動。
溫衡新的眼裏閃過一絲嫌惡,卻維持著聲音的溫柔。
“一直躺著不動,都胖了。”
“我們是怕你穿不下禮服,才準備了減脂餐的。”
我輕聲嗯了句,說了句自己沒胃口。
轉身回房間,拿出了已經變成碎片的衣服。
溫衡新和顧星堯眼神閃爍。
緊皺著眉頭,似在想著該如何解釋。
可他們還未開口,就見我將衣服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屋子裏安靜了一瞬。
顧星堯三兩步衝到了我的麵前,眉眼透著緊張。
“晚檸,你是生氣了嘛,還是......”
我聽出了他言語中的試探,微垂著眼眸。
“沒什麼,隻是不喜歡了。”
人和裙子。
都不喜歡了。
顧星堯緊皺著眉頭,如以往哄我那般,親親揉捏著我的手。
“不喜歡就再換一個。”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和你哥給你準備了生日宴會。”
在我疑惑的目光中,他們第二次將我帶出了門。
到達宴會地。
推門而入的那一刻,我就看到了正中央的蛋糕。
而早已到達的親戚,指著地方成堆的禮物,說著溫衡新和顧星堯對我的用心。
渾然不知,此刻的我,心是被絞爛一般的疼。
果然,我不配。
但同月同日的姐姐配。
所以,蛋糕是按照姐姐幼時畫的樣式做的。
生日禮物,也都是她在日記本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