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景王秋獵時被刺客追殺,重傷昏迷後被我救下。
傷愈後,他拿著我那塊替他包紮傷口帕子找上門答謝。
嫡姐沈含姝冒領了我的功勞,說那日救人的是她。
我氣不過,當眾揭穿她的謊言。
嫡姐羞憤之下離家出走,卻在半路命喪劫匪之手。
景王念在她是我嫡姐下令厚葬,之後風光迎娶我做他的王妃。
婚後五年我一直無子,他卻從未責怪我。
即便一直有新人入府,我依舊穩坐王妃之位。
人人都讚歎景王對我深情,我也暗自慶幸。
直到那夜他醉酒,我看他在書房抱著嫡姐的畫像痛哭。
那一刻,我才明白他愛的人根本不是我。
我自此一病不起。
在我彌留之際,他終於向我坦白。
“其實看到她第一眼時,我早已不在意真正救我的人是誰。”
“若有來世,你成全我與阿姝,可好?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他拿著帕子找上門那天。
看著他殷切的眼神,我默默後退了半步。
......
“今日我來府上,是為答謝當日救命之恩。”
“這帕子是哪位小姐的?”
景王蕭珩拿出一塊紮染了血跡的帕子,朝著在場的女眷問道。
我的侍女青蘿看見帕子瞪大了眼睛:“小姐,這不是......”
我及時捂住了她的嘴,示意她別出聲。
沈含姝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殿下,這帕子是臣女的。”
“那日臣女也不過是恰好路過,見殿下受傷昏迷,心中焦急,便顧不得許多......用自己的帕子替殿下包紮了傷口。”
我站在原地,垂著眼,一言不發。
景王微微頷首,目光在沈含姝臉上停住。
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,前世他用這種目光看過沈含姝的畫像,卻從不曾用這種目光看過我。
“原來是沈大小姐。”
景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,“那日我在山中遇刺受了重傷,雖然意識模糊,卻也隱約記得救我的女子身形纖弱,確實與沈大小姐別無二致。”
沈含姝臉頰泛起緋紅,羞澀地低下頭去。
母親輕咳一聲,目光投向了我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她是知道那帕子是我的。
這些年她一直暗地裏和大夫人較勁,自然是希望我能壓沈含姝這個嫡女一頭。
而我抬起眼,平靜地開口:“這帕子確實是姐姐的,我先前見她繡了許久,想來是要送給心上人的。”
母親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眼裏滿是失望。
我無視母親的眼神,繼續說下去:“那日姐姐出門許久未歸,臣女今日才知她是去救人了。”
沈含姝快步走過來握住我的手:“妹妹,我是怕被人知道我私下與外男接觸連累到你,這才向你隱瞞。”
我任由她握著我的手,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。
景王的目光在我與沈含姝之間來回掃過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但他最終隻是微微一笑,“既如此,本宮備了些薄禮,便贈予大小姐,以謝當日相救之恩。”
侍從捧上一隻檀木匣子,打開來,裏麵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鐲。
沈含姝連連謝恩,那副模樣天真又嬌俏,惹人憐愛。
蕭珩見她如此欣喜,臉上露出笑意,起身告辭。
沈含姝一路殷勤地送他到府門口。
我獨自回了院子裏,卻不想蕭珩會半路折返。
我剛踏入回廊,便察覺到身後有一股壓迫感隨之而至。
回頭一看,竟是去而複返的蕭珩。
“沈二小姐,留步。”
我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,低頭垂目:“景王殿下還有何吩咐?”
蕭珩往前逼近了一步,聲音壓得很低:“剛才仿佛聽到你的丫鬟說帕子是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