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梨還沒來得及反應,肩膀就被猛地一推,撞上廊柱。
霍嶼欺身而上,一手扣住她的腰,另一手撕開她的衣裙。
沒有任何前戲,他蠻橫地闖進來。
撕裂般的痛楚從身下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“你瘋了!”薑梨驚怒交加,拚命推他。
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,把她的手腕按在柱上不得動彈。
薑梨死死咬住唇,渾身發抖:
霍嶼俯下身,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,呼出的氣息滾燙:
“我瘋?瘋的是你和裴衍之。”
他每說一個字,力道就重一分。
“為什麼宮宴非要你出席,是不是裴衍之向他的皇後姐姐要求的?是不是他想見你?”
“你說被下藥,那為什麼偏偏是他進去?為什麼你現在沒有半點中藥的跡象?”
“你最近對我滿不在乎,是不是早就和他勾搭上了?”
薑梨用力掙紮,“胡說八道什麼!快撤開!你是想讓我們倆都身敗名裂嗎?”
霍嶼更深地闖入,聲音近乎咬牙切齒:
“你再叫大聲些。讓裴衍之看看,他端莊的前未婚妻是怎麼迫不及待拉著夫君在廊下苟合的。”“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荒淫無度。日後除了我,還有誰敢要你?”
遠處傳來說笑聲和腳步聲,霍嶼卻不見收斂。
賓客們正三三兩兩往這條長廊走來。
薑梨的血液一瞬間凍結。
一股深深的絕望從心底湧上來。
腳步聲近在咫尺。
薑梨猛地閉上眼,咬緊牙關,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後一仰。
兩人一起跌進身後的池水中。
薑梨不會遊泳,慌亂中嗆了幾口水。
她用最後一點力氣攏好衣襟,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她陷入一場大夢,夢中她回到了被霍嶼搶回府上的第一年。
她賭氣不願和他待在一個屋子裏,冰天雪地非要去賞梅,結果失足跌進冰池。
霍嶼才被她用剪子劃傷,傷口縫了好幾針,卻二話不說跳進冰池,把她撈了上來。
傷口崩裂血流了一地,他卻渾然不覺,隻說:
“你不喜歡我可以,用不著拿自己的命來冒險。”
那次他傷口感染大病一場,反反複複昏迷又醒。
每次轉醒都要確認她是不是好好在自己身邊,叮囑管家好好照顧她。
幼時出遊,她為拉住滾落山坡的薑瑩,自己摔得滿身是血。
父親卻隻能看見薑瑩擦破了一點皮,斥責她不負責。
可霍嶼不在意自己受傷,隻在意她好不好。
她就是那時動了心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!”
薑梨悠悠轉醒,對上青棠通紅的眼眶,終於分清現實與過往。
“夫人您終於醒了!那日您怎麼就和將軍一起掉進池子裏了呢?”
薑梨鬆了口氣,看來那日荒唐事被瞞下了。
恰逢院外喜樂喧天,她輕聲問:“外麵怎麼了?”
青棠咬唇道:“是二小姐的納妾禮。”
她竟昏睡了整整三日。
青棠哽咽:“將軍將府中人手全調去操辦納妾禮了。”
“還說您一時半會兒去不了江南,祭拜之事便推遲到明年。”
薑梨卻釋然笑了,“不,我們今天就走。”
她帶著青棠悄然離去。
遠處傳來喧鬧,霍嶼身著喜服立於廊下,目光似有感應般朝這邊掃來。
薑梨避入假山後,聽見侍從問:“將軍在看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霍嶼的聲音淡漠疏離。
“恍惚瞧見個影子,以為是夫人醒了。但她若醒來,定要大鬧這場納妾禮,怎會往門外走。”
他頓了頓,吩咐道:
“明日一早,薑瑩去正廳給夫人敬茶。派人去叮囑一聲,別讓她整出亂子。”
薑梨垂下眼,轉身離去。
途經那片池塘時她腳步微頓。
當年他與她緣定於此,如今緣散亦在此。
她解下象征將軍夫人身份的珠釵瓔珞,一件件拋入寒池。
漣漪蕩開後,再無牽掛。
她腳步輕快地走向後門,再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