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棠從人群裏擠出來,護在沈知微麵前,眼眶通紅解釋道:
“大家別怪知微,她一定不是故意的。這幾天她太忙了,可能一時疏忽才會犯這樣的錯誤。”
說著,眼淚掉了下來。
旁邊同事心疼地遞去紙巾:
“阿棠,你還替她說話?她搶了你名額,你還護著她?”
沈棠搖搖頭,咬著嘴唇:“不管她怎麼對我,她畢竟是我妹妹……”
沈知微看著這場鬧劇,忽然笑了。
她轉身走向展台後方,從保險櫃裏取出一個錦盒打開。
一幅完整的《山河錦繡》靜靜躺在裏麵,絲線光澤溫潤,針腳細密如初。
全場嘩然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不是碎了嗎?”
沈知微把錦盒放在展台上,聲音不大,但全場都聽得見:
“秦老的遺作,估值過億。這麼大的事,我不會不小心。”
她看向展櫃裏碎裂的繡品,語氣平淡:
“為了防止意外,我特意請人做了一幅高仿贗品放在展櫃裏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人群:
“果然,贗品被毀了。”
展廳裏議論紛紛。
“贗品?還好還好!”
“可誰這麼惡毒啊?連國寶都敢下手?”
沈棠的臉色刷地白了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沈知微扯了下嘴角:
“不知道是誰這麼大的惡意,想要針對我。我出什麼事沒關係,但萬一秦老的真品真被毀掉,誰能擔下這個責任?”
她拿出手機,晃了晃:
“我已經讓人調取監控了。事實真相,很快就出來。”
沈棠的臉色徹底變了,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陸則衍大步走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文旅局的領導。
他掃了一眼展櫃裏的碎片,又看了看角落裏眼眶通紅的沈棠,臉色沉了下來。
助理快步上前,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陸則衍聽完,抬手示意:
“今天監控係統出了些意外,剛得知錄像全部丟失。不過萬幸真品沒事,大家安心繼續看展,其餘交給工作人員處理。”
沈知微緊盯著他,冷聲質問:
“哦這麼巧?一說調監控就丟失了錄像,到底是意外還是故意為之,該不會是想要袒護什麼人吧?”
陸則衍走到她麵前,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:
“夠了,你還要揪著不放?”
他看了眼沈棠蒼白的臉,又看向沈知微:
“阿棠確實碰了一下,她也不是有心的。更何況本來就是你搶了她的市中心名額,這都是你欠她的。”
周圍人麵麵相覷,看著兩人低語,但沒人敢出聲。
陸則衍直起身,沉聲宣布:
“這件事沒有造成實際損失,到此為止,散了吧。”
人群漸漸散去,展覽繼續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,手裏捧著真品《山河錦繡》。
她沒再說話,瞥了一眼不遠處看著她的沈棠和身邊的陸則衍。
默默把真品重新布展,全程站在展櫃旁,寸步不離。
直到閉館,送走最後一批觀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