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賀景昭剛走近,幾名女學員立刻圍上來,七嘴八舌開了腔。
“賀隊長,您來得正好!柚薇剛幫孟知意搬箱子,她倒好,故意鬆手害她受傷!”
“她仗著自己舞技好一點,成天傲得不行,從來不跟我們打招呼。”
“上回柚薇帶了她親手醃的杏子醬,好心分她一瓶,結果她看都不看就扔了。”
賀景昭聽完她們的話,眉頭擰得更緊。
待孟知意從倉庫回來時,他沉下臉教訓。
“知意,柚薇是你的恩人,你怎麼能對她這麼冷漠?”
孟知意揩去額上的細汗,目光瞥過他身後告狀的人,沒去爭辯。
“她們人多,所以說的就一定是真相?”
“賀景昭,你當警察辦案,也是這樣隨便聽個口供就能定罪?”
她淡聲諷刺,堵得賀景昭一時啞口無言。
他站在原地,總覺得她和往日變得不一樣了。
“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他放緩語氣,語重心長地勸告:“我是說,柚薇畢竟幫過你。”
“她在團裏跟誰都處得來,人緣好,你跟她好好相處,跟別人的關係也能緩和。”
“往後排練你們就分在一組,互相有個照應。”
孟知意反應平淡:“不用,我習慣一個人。”
說完,她越過賀景昭離開。
搬完道具,孟知意回到練功房,想繼續練舞。
她打開儲物櫃,一股酸臭味撲麵而來。
隻見她的舞衣被人泄憤似的剪得稀爛,成了幾塊碎布。
練功筆記也被潑了臟水,紙頁全是黑黃汙漬,字跡全糊了。
這是報複。
孟知意看了一眼櫃裏狼藉,沒大吵大鬧要跑出去找人算賬。
而是冷靜地把損壞的東西揀出來,列成清單,折好揣進口袋。
傍晚回家,她將清單遞給賀景昭。
“這些東西被劇團的人弄壞了,你幫我重新買。”
賀景昭看到這一長串清單,先是皺眉。
隨後想起近日她的冷淡,有心補償,很快點了頭。
“行,明天我陪你去省城百貨大樓,好好挑一挑。”
隔日,賀景昭請了半天假,帶她去省城百貨大樓。
“知意,你快要彙報演出了,我給你買件新舞衣,你挑挑有沒有喜歡的。”
賀景昭興致勃勃,牽她來到頂樓的舞衣鋪。
孟知意平靜挑選,最後目光落在一件水藍色的舞衣上。
這件裙擺繡著細碎的銀線,很是精致。
店員見她有興趣,滿臉堆笑地將它取出。
“同誌好眼光,這是正宗蘇繡真絲,是咱們店裏最好的舞衣。”
賀景昭接過舞衣,對著孟知意比了比,讚賞道。
“這顏色襯你,知意,你穿上肯定好看!”
就在這時,身旁插入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對不起,我隻是想試試……”
孟知意回頭,隻見沈柚薇站在櫃台另一頭,滿臉通紅地縮回手。
店員不耐煩:“買不起就別亂摸,壞了你又賠不起。”
沈柚薇尷尬出門,正好撞見孟知意和賀景昭。
“景昭哥,你們也在啊。”
看見正在挑舞衣的孟知意,沈柚薇麵露豔羨,隨後又忍不住失落。
“知意姐氣質真好,穿上新舞衣,肯定能驚豔全場。”
“你們慢慢逛,我不打擾你們獨處啦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要走。
賀景昭上前拉住她:“既然來了,就一起買吧。”
“知意,你眼光好,幫柚薇也選一套吧。”他回頭說。
孟知意沒說話,沈柚薇卻先開了口。
她目光落在那件水藍色舞衣上,眼睛一亮。
“這件舞衣好漂亮!是知意姐挑的嗎?你眼光真好。”
她喜愛地摸了摸裙擺的銀線,舍不得放開。
店員左看右看,為難道:“那個,這件舞衣店裏隻有一件了,要調貨得等五天。”
聞言,沈柚薇一僵,孟知意也抬起頭。
調貨需要五天,但三天後就是彙報演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