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伸手來拉我的袖子。
"老公,這是慈善。你不會這點麵子都不給我吧?"
我看著她。
"沈清薇,你忘了一件事。"
"什麼?"
"陳氏那一千兩百萬的窟窿,到現在還沒人填。"
她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來。
"那不就一樣嗎?反正都是你出。我替小哲填上不就行了?"
"今晚這兩千四百萬你也批一下,正好湊個整。"
身後傳來周哲怯生生的聲音。
"沈總,要不算了,我自己想辦法把陳氏那一千兩百萬還給顧哥。"
他從沈清薇身後探出頭,一臉的"我是個好人"。
"顧哥,是我能力不夠。這錢我賠,把腎賣了也湊給您。"
"您就別再為難沈總了。她做慈善是為了那麼多孩子,您總不能攔著她做好事吧?"
我盯著他笑。
這小子的話術,確實是經過設計的。
明麵上替我說話,暗麵上每一句都在敲沈清薇。
你看我多懂事,你老公多無恥。
果然,沈清薇看周哲的眼神又軟了一層,轉過頭來看我時,眼神已經涼了。
"顧嶼,我今天總算看清你了。"
"你不是為了那一千兩百萬,你是借這個由頭,連我做慈善都不肯讓我做。"
"你做慈善?"
我笑了笑。
"你做慈善的錢是哪來的?"
"我自己賺的!"
沈清薇咬著牙。
"沈氏是我自己的公司!"
我慢慢點了點頭。
"行。"
"你賺的。"
我不再多言,轉身離開,而她也沒任何追趕我的意思。
出了門,從西裝內袋裏掏出手機。
"老李,三件事,今晚就辦。"
"第一,所有對沈氏的幫助全部凍結。"
"第二,沈家所有人掛在我賬戶下的副卡,全停。包括沈清薇本人。"
"第三,下月十五號那筆要進沈氏的款,撤回。"
掛完電話,我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"沈清薇,今晚你台上承諾的那兩千四百萬。"
"你自己想辦法。"
我沒回家。
那一晚我住在了外麵。
第二天早上,沈父的電話打到了第十一個。
我接了。
"顧嶼!你這是什麼意思?!"
"我昨晚在東亞俱樂部跟幾個老朋友打牌,結賬的時候卡刷不出來!服務員當著所有人讓我換張卡!"
"爸,您應該問沈清薇。"
"她說她不知道!她說是你停的!"
"那就對了。"
"顧嶼你瘋了!"
我笑了一下。
"那張卡每一筆賬,是我的賬戶在還。"
"我停我自己的卡,需要跟誰打招呼嗎?"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嶽父換了一種調子,沉痛的、被冒犯的、長輩對晚輩的失望。
"顧嶼,我不是為我自己說話,我是為這個家。"
"你媳婦這些年為這個家做了多少,你不是不知道。"
"她公司最近資金緊張,你這個時候撤授信、停卡,你是要把她逼死啊?"
我握著手機,沒說話。
"今晚六點你必須回家吃飯。婉晴在公司哭了一上午。"
"咱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談。"
我看著窗外。
"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