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敲定的千萬大單,被妻子手下的男助理亂改,客戶直接取消合作。
這已經是第三次了。
“前麵兩次就算了,這次上千萬的窟窿,你拿什麼賠?”
周哲紅著眼眶:「顧哥對不起,我砸鍋賣鐵也賠給你。」
一向端莊的妻子卻將他死死護在身後,怒瞪我。
“顧嶼,你鬧夠沒有!不就是一個單子,我替他賠你!”
見妻子要掏卡,剛還裝可憐的周哲一把將卡打落。
“林哥,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沈總的,現在出事了你怎麼還有臉要她的錢!”
妻子冷笑:“他骨子裏就是這麼貪婪,現在不過找理由多要我錢罷了!”
看著掉在腳邊的副卡,我怒極反笑。
既然她這總裁她當夠了,那我就讓她滾回底層去。
我轉身出門,撥通助理專線:
“立刻掐斷沈氏所有資金鏈,並停掉沈家人名下所有黑卡!”
......
晚上七點,我在去慈善晚宴的車上,接到了陳氏法務總監的電話。
"顧先生,明天的簽約不用準備了。陳董讓我提前通知您一聲,合同作廢。"
我扶了扶領結。
"何總,您再說一遍?"
"今天下午您太太派來的小助理,一個人到我們這邊'確認條款'。複核之後我們發現,違約金倍數、付款節點、保密附件全被改過,連甲乙雙方都給顛倒了一處。"
"陳董把筆摔在合同上,讓我轉告您:這種水平的人,以後別讓他來。"
電話掛了。
我靠在後座,手指敲著膝蓋。
七個月。
這單一千兩百萬的合同,我推了七個月。
而把它一夜攪黃的人,我閉著眼都能猜到。
妻子沈清薇身邊那個奶油臉的小助理,周哲。
車停在浦東的香格裏拉。
今晚是慈善基金會的年度晚宴,沈清薇是主桌嘉賓。
我沒急著上主桌,先在二樓回廊上站了一會兒。
這個角度,正好俯瞰整個大堂。
然後我看見了。
沈清薇穿著深紅的魚尾裙,正在大廳靠窗處和幾位太太寒暄。
而周哲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,左手扶著她的腰。
不是攙扶那種官方的扶法。
是手掌完整地貼在她腰側,拇指還在緩緩地,緩緩地,蹭。
而沈清薇沒躲。
她甚至側過身,讓那隻手貼得更穩一些。
我在二樓站著,沒動。
這種場合我見多了。
男人在外應酬,太太被助理"貼身照顧"一開始,都是從扶腰開始的。
我下樓,繞到主桌後麵。
"沈總。"
周哲那隻手像被燙過一樣彈開了。
沈清薇轉過身,臉上掛著主持人級別的笑容。
"老公你來啦,我還以為你今晚不來了。"
"陳氏的合同。"
我沒接她的話。
"今天下午被周哲'確認'了一遍,作廢了。"
沈清薇臉上的笑隻僵了零點一秒。
"老公,這種事情明天再說嘛。今晚是慈善晚宴。"
"當著這麼多人,我是給你麵子。"
我看著她,又看了一眼她身後低著頭的周哲。
"你最好祈禱,明天到我辦公室之前,能想出一個讓我滿意的解釋。"
主持人的聲音從舞台上傳來。
"接下來是愛心拍賣環節,第一件拍品由沈氏集團沈清薇沈總捐出,起拍價五百萬。"
聚光燈打在沈清薇臉上。
她舉著話筒走上台,溫婉得體。
"今晚我個人加碼這件拍品最終成交價的雙倍金額,由我個人捐出給山區助學基金。"
掌聲響起來。
我鼓了兩下掌。
周哲也跟著上了台,捧著拍品的展示盒,姿態恭敬,但眼神是亮的。
那種亮,是底下人在主子身邊沾光時才會有的亮。
拍賣結束,最終成交價一千兩百萬。
正好。
正好是被攪黃的那筆合同的金額。
沈清薇笑著對台下說。
"那我個人再追加兩千四百萬。"
掌聲雷動。
我笑了一下,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沈清薇追了出來。
"老公,你不能走。我剛才在台上承諾的兩千四百萬,需要從我個人賬戶走。"
"我個人賬戶沒那麼多流動現金,要從公司過橋。"
我靠著大理石柱子。
"所以呢?"
"所以你今晚要把過橋的額度批給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