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皇子為了給他青樓出身的貴妾鋪路,挖空心思要求娶個好拿捏的正妃做擋箭牌。
他挑來揀去,盯上了我那常年纏綿病榻的閨女。
看著女兒捧著賜婚聖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我這當娘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真拿我們這沒落侯府當軟柿子,任人拿捏?
我翻開聖旨仔細一瞧,上麵隻寫著“賜婚侯府”,可沒指名道姓說是哪位女子。
我當即在亡夫牌位前跪了下來:“侯爺,為了咱閨女的幸福,妾身隻能親自上陣了。”
女兒嚇得死死抱住我的腰:“娘,您替女兒出嫁,萬一被拆穿了怎麼辦!”
我拍著胸脯安撫她:“你常年養在深閨無人識,咱娘倆本就生得七八分像。”
“他要是嫌娘老,我就說這是病氣損了容顏!”
“隻要等到你那的九皇子情郎打勝仗凱旋,咱們就有靠山了。”
“至於現在......看老娘嫁進王府,怎麼用這三十五年的宅鬥經驗,對付這渣男賤女!
......
侯府大門外,我端坐在花轎裏。
大紅蓋頭遮住了視線,卻遮不住外頭那些刺耳的喧嘩。
轎門遲遲未動。
按規矩,新郎官早該踢轎門迎我上路了。
外麵傳來一陣刻意的嬌笑聲。
“殿下,妾身雖出身教坊,卻也知曉規矩。今日是您迎娶正妃的大日子,妾身與您同乘一騎來迎親?若是讓旁人看了去,會不會以為咱們府上沒規矩啊?”
蕭景鐸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寵溺。
“濃兒莫怕。本皇子就是要讓全京城知道,就算娶了那蘇家病秧子,本王心尖尖上的人也隻有你一個。她一個常年灌藥的藥罐子,能進我皇子府的門已是天恩,還敢挑你的理不成?”
好一個下馬威。
帶著青樓出身的小妾來迎娶正妻,這是把我們侯府先祖的臉麵往泥裏踩。
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。
“哎喲,這三殿下也太荒唐了,哪有帶著小妾來迎親的?”
“那小妾聽說還是教坊司出來的頭牌,狐魅子手段多著呢。可憐了侯府那病弱千金,還沒進門就受這份大辱。”
我輕輕叩了叩轎壁。
“開轎門。”
嬤嬤愣住了,連連擺手說使不得。
新娘子過門前下轎,那可是大忌諱。
我一把扯下頭上的紅蓋頭,冷眼看向外頭。
我冷笑一聲,直接跨出花轎。
這舉動把所有人都震住了,喧鬧的長街瞬間死寂。
蕭景鐸眉頭一皺,眼裏閃過極度的嫌惡,剛要開口斥責。
我搶先一步,揚起手裏那卷明黃色的聖旨。
“三殿下,聖上賜婚,恩重如山。”
“您今日帶著教坊司的賤籍女子同乘迎親,是覺得聖上的旨意,還不如一個樂伎的排場大?還是說,殿下覺得這天家的臉麵,抵不過美人在懷的溫香軟玉?”
這話字字誅心。
蕭景鐸臉色驟變,下意識鬆開了摟著薑雪濃的手。
薑雪濃眼眶一紅,委屈地跌坐在馬背上,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做派。
“殿下,妾身......”
“閉嘴!”我厲聲打斷她,“皇家儀仗,豈容你一個賤妾插嘴?來人,把這不懂規矩的東西給我拉下馬!”
侯府的府兵齊刷刷圍了上去。
蕭景鐸氣急敗壞地指著我,臉紅脖子粗。
“你敢!本王看誰敢動她!”
我慢條斯理地將聖旨舉高,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抗旨不尊,輕慢天恩。殿下若是想在今日就去宗人府喝茶,大可護著她。我侯府滿門忠烈,丟不起這個人,大不了今日這婚不結了,咱們直接去禦前分辯分辯!”
僵持片刻。
蕭景鐸咬著牙,硬生生把薑雪濃請下馬。
那嬌滴滴的美人險些摔倒,發出一聲慘叫。
我轉身坐回花轎,聲音平穩。
“起轎。”
一路吹吹打打進了三皇子府。
拜堂時,蕭景鐸全程黑著臉。
跨火盆時,他故意走得極快,甚至暗中伸腳想絆我一跤。
可我早有防備,穩穩當當地邁過去,順勢用鞋底狠狠碾過他的腳背。
聽著他悶哼一聲,我連一絲裙角都沒亂。
到了主院,門一關,屋內隻剩龍鳳喜燭劈啪作響。
我端坐在床上,聽著外頭的動靜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。
門被猛地踹開。
蕭景鐸帶著一身酒氣和怒火大步走來。
“蘇家女,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?”
“今日在侯府門前,你讓濃兒受盡屈辱。本王告訴你,這皇子府裏,濃兒才是女主人!你就算占了正妃的名分,也得給她伏低做小!”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喜秤,眼神狠戾。
“本王這就掀了你的蓋頭,看看你這纏綿病榻的醜八怪到底長什麼樣!”
喜秤猛地挑飛了紅帕。
燭光大亮。
蕭景鐸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。
“你怎麼生的這麼年老?”